可他沒想到的是,今天老朱來了,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把他按回床上,一口一個咱的保兒。
那模樣跟當年還沒當皇帝時那個護短的舅舅如出一轍。
李文忠在心裡暗暗對自己說了一句,看來自己跟陛下的誼,從來就沒斷過。
心結一去,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他抬起眼看著朱元璋,了,終於把那聲許久不曾出口的稱呼了出來:“舅舅,孩兒沒事了,請舅舅放心。”
老朱愣了一下。
自從登基之後,這些義子們都被改回了原姓,朱英改了沐英,朱文忠改了李文忠。
雖然改姓是為了鞏固朱標嫡長子的地位,名義上不再是父子了,但這聲舅舅卻比義父更親,因為這層緣是實實在在的,是朱元璋的親姐姐留下來的骨。
老朱看著李文忠瘦削的臉,角一點一點地咧開,終於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他手在李文忠的額頭上了一把,那作糙又笨拙,像是在一個小孩有沒有發燒:“還行,氣還行,劉策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穩當,都說你要斷氣了,沒想到都給治好了。”
李文忠聞言,臉上的激之溢於言表:“劉先生神醫,當真是天人也,臣也是此生僅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由衷到了骨子裡,眼睛不自覺地向門口的方向:“臣讀了不史書,書裡把扁鵲華佗說得神乎其神,臣以前也覺得古人大概不會騙人。
可今日親經歷了一番,才覺得那些書上寫的都不及親眼所見,扁鵲華佗究竟有多神?臣沒見過,但在臣看來,他們都及不上劉先生的萬分之一。”
眾人被他這一番慨說得都笑了。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顯然對李文忠這番話深以為然。
朱標也笑了笑,目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劉策上。
可他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卻微微愣了一下。
劉策正靠在殿的門框上,雙手抱在前,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屋子人的團聚場面,什麼都沒說。
可朱標總覺得劉策的目有些奇怪,就和當初看到雄英甦醒之後,看著他們的目一樣。
溫和之中,帶著欣,真是奇奇怪怪。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被他按下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表哥沒事。
藍玉在一旁站著,見李文忠己經能跟朱元璋說笑,也大笑著湊了上來:“曹國公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李文忠轉過目,見是藍玉,虛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親切的笑意:“早就聽說藍將軍班師回來了,只是我子實在不爭氣,還沒來得及一見,沒想到今天卻勞藍將軍親自來看我,當真是慚愧得很。”
藍玉大手一揮:“哪的話!咱們倆不只是沾著親,還是昔日在戰場上一起刀口的戰友,你出事了我來看看,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他的語氣豪爽朗,但細聽之下卻著幾分難得的關切:“見你總算保住命了,我這心也就放下了,哈哈!”
這番話說得自然而然,沒有半句虛套。
藍玉和李文忠年紀相仿,李文忠大他兩歲,兩人在軍中共事多年,彼此都知知底。
論統兵打仗的帥才,藍玉確實在李文忠之上,他的大局觀和排兵佈陣的靈是出了名的,朝中許多老將在這方面都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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