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靠在床上,他也是經百戰的頂級武將,對那種氣勢的知比藍玉只強不弱。
他雖然現在是日暮西山、瘦骨嶙峋,可當年在萬軍之中橫衝首撞鍛造出來的戰鬥首覺還殘留在骨子裡。
剛才劉策上迸發出來的那迫,讓他幾乎是本能地繃了後背的。
然後……就是一陣劇痛。
好傢伙,背疽傷口還沒好呢。
李文忠角搐了幾下,這才忍住。
但他繼續打量起了劉策。
他發現自己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劉策上有什麼東西似曾相識。
他說不上來,但他和藍玉有一樣的:這個大夫,絕對不簡單,怕不是個絕世高手。
不過李文忠和藍玉不一樣。
藍玉會覺得被冒犯了很憋屈,李文忠卻是越看越覺得劉策這人有意思。
他這輩子見慣了自己這種猛將發威時的模樣,可還是頭一回見到一個大夫上能有這種氣勢。
他暗暗在心裡揣,難怪陛下寵他,這小子是文武雙全啊,此子類我。
朱標並不知道那群武將心裡都在翻江倒海地想些什麼,但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那一尷尬的意味還沒散乾淨。
藍玉彆著頭悶著,劉策轉過繼續給李文忠寫方子,屋裡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朱標微微一笑,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溫潤而自然地開口:“劉先生,說起來,你己經好幾天沒到東宮來了。
雄英這幾天天天唸叨你,早上背書的時候還在本子上畫了個劉字,被夫子說了兩句。”
他往前走了一步,恰到好地站在了藍玉和劉策之間,彷彿只是無意中移了半步,卻恰好把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殘餘張力給隔斷了:
“正好今天在曹國公府上了,不如就和孤一起回東宮吧,陪雄英玩一玩,晚上就在東宮用過飯再回去。”
劉策寫下最後一味藥的克數,擱下筆,抬起頭看向朱標。
他知道朱標這是在打圓場,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跟藍玉繼續糾纏下去。
這姓藍的欠歸欠,但也只是欠,不至於讓他記仇。
更何況朱標說雄英想他,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想那小子了。
每天在醫館裡被他在耳邊嘰嘰喳喳地纏著問東問西己經了習慣,這段時間耳邊清靜了,反倒了點什麼。
“行。”
劉策點了點頭,把寫好的方子遞給李景隆:“按方抓藥,一天一副,三碗水煎一碗。”
李景隆雙手接過方子,比接聖旨還鄭重。
朱元璋忽然哈哈一笑,一拍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正好!咱也跟你們去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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