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朱雄英忽然拽了拽朱標的袖子,仰著小臉問道:“爹,劉先生不會有事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偏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標低頭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中帶著擔憂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了朱雄英的腦袋,聲道:“劉先生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肯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朱雄英乖巧地點了點頭,但臉上明顯有些擔憂。
朱元璋扭頭看到大孫這副表,心裡那團火莫名又消了幾分。
他出手,把朱雄英招到自己邊,大手放在他腦袋上,聲音難得地了下來:“大孫乖,等這事了了,咱讓你劉策小時進宮陪你下棋陪你玩,放心吧。”
這話幾乎就是擺明了,他不會對劉策怎麼著。
因為剛剛惱怒破防之後,老朱又想起了劉策的各種好,心中那暖意再度迴歸。
如果沒有他,最親近的幾個人命危險,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歡聚一堂了,這其實都是劉策小子的功勞。
想到這裡,老朱也就沒那麼氣了,只想著搞清楚事真相。
只能說善念常駐依然在發力。
朱雄英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朱元璋看著大孫開心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子對劉策比對自己還親,這要是哪天真把劉策怎麼著了,大孫還不得跟自己鬧?
想到這裡,老朱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劉策你個混小子,咱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這次你有理便罷,不然咱至也得讓你給咱磕個頭,不然這事過不去!
偏殿裡重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劉策帶著那兩個被綁的藩王進來。
等著看這場大戲怎麼收場。
孫千戶在前頭帶路,腳步飛快,臉上的表繃得死。
他當了十幾年差,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希腳下的路能短一點。
後跟著的這一群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能讓他頭疼三天三夜的主。
兩個被綁粽子的親王,一個滿臉淡定的七品文林郎,一個表複雜的燕王殿下,還有三個視死如歸的錦衛同僚。
這一路從東華門繞進來,避開了正門熙攘的人流,但避不開沿途太監宮們驚駭的目。
孫千戶不用回頭都知道,後的劉三、趙西、王五三個人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
而走在這群人正中間的劉策,步伐穩健,神如常,甚至還空理了理月白錦袍的袖口,彷彿他不是來告狀,而是來赴宴的。
朱棣跟在最後面,他的心己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但他現在也毫無辦法,一切都得聽他父皇的了。
進了偏殿,暖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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