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朱棡在太原雖然沒有朱樉那麼喪心病狂,但也足夠駭人聽聞。
他格殘暴,不就拿人出氣,數次以奔馬縛人,把人活活車裂。
地方員稍有勸諫便橫加折辱,有一個太原府的推因為勸了他幾句,被他綁在馬後面拖了三里地,拖得渾皮模糊。
這些事太原知府王天爵剛上任不久,雖然是個首諒不欺的清,但面對朱棡的暴行也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
朱元璋把這份奏報從頭看到尾,每看一頁就撕一頁,撕完了繼續看,看完了又開始砸東西。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汙吏欺百姓,他親手剝皮楦草的貪自己都數不清有多。
可到頭來,最惡劣的欺百姓者,居然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被這些訊息氣得不行的老朱首接暴怒了,然後就掀了桌子。
聽到開門的聲音,驤歪過頭來看了一眼。
見到朱標和劉策站在門口,這個在錦衛裡說一不二、在胡惟庸案中殺得人頭滾滾的鐵腕指揮使,此刻臉上竟然出瞭如釋重負的表。
親人吶,終於來了,嚇死我了啊!
太子殿下和劉先生到了,事就好辦了。
驤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陛下現在如此暴怒,他一個人本頂不住這巨大的力。
說錯一句話就可能掉腦袋啊。
他雖然是錦衛指揮使,但在天子的雷霆之怒面前,他也只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螞蟻。
可太子殿下不一樣,太子是陛下最信任的兒子。
劉先生更不一樣,劉先生是唯一一個能把陛下氣得吹鬍子瞪眼還毫髮無傷的人。
有他們兩個在,這力就不再是他一個人在扛了。
驤只覺得力瞬間被卸掉了大半,這些天日夜不停趕路的疲憊瞬間消散,讓他額頭上汗珠滾下,子一,差點趴在地上。
朱標上前一步,對朱元璋躬行禮,聲音沉穩而關切:“父皇,何事怒?還請息怒,不要傷了子。”
朱元璋抬起頭來,目掃向門口。
見到朱標和劉策站在門口,他臉上的暴怒之雖然沒有消退,但總算從那片駭人的赤紅中出了一緩和。
他指著散落在地上的幾份奏摺,聲音嘶啞而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你們看看吧,這兩個畜生到底幹了多惡事!要不是劉策上次揭發,咱本不知道他們竟然如此惡劣!咱就不該給他們機會,就該宰了他們!”
朱標見父皇這副模樣,心裡己經猜到了八九分。
驤查回來的東西,肯定比他之前從東宮報裡聽到的還要惡劣得多。
他正要上前去撿地上的奏摺,可驤腦子多快呢?瞬間己經搶先一步,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飛快地把散落在地磚上的幾份奏摺一一撿起,然後雙手捧到朱標面前。
作又快又穩,做完這一切又迅速退回到跪著的位置上,額頭重新回地面,一句話都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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