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朱榑站在人群中,臉都白了。
他今年剛去封地就藩,還沒幾個月就回來過年了。
他在封地上,倒是沒幹什麼出格的事。
但這不是不想幹,是還沒來得及。
他脾氣暴,下手狠,狠毒程度未必在朱樉朱棡之下。
之前在宮裡的時候就沒打罵下人,去了封地之後更覺得天高皇帝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可現在看到二哥三哥的下場,他兩條都在打哆嗦。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停地轉:還好還沒來得及,還好還沒來得及。
以後在封地上,哪怕把自家的牆踹塌了,把樹砍了,也絕對不能把脾氣撒在百姓上。
一輩子當農民,那還真不如死了啊。
角落裡,魯王朱檀又往牆了。
他現在的心己經不是慶幸了,是恩。
恩劉先生當初只是扇了他幾掌,恩父皇只了他一年的足。
跟二哥三哥比起來,他那點懲罰簡首就是撓啊。
這個時候的朱檀,居然莫名覺得聖賢書真好啊,自己幸虧歲數小,還能改正啊。
他還是個孩子,三觀還沒有完全肅立,這個時候他學到了一個道理,只有對百姓好,才能被父皇認可,自己以後一定要這麼做!
朱棣站在人群中,始終一言未發。
他臉上沒什麼表,但心裡翻騰的東西比誰都多。
他當然不在乎那兩個哥哥被怎麼置,朱樉他看不起,朱棡跟他明爭暗鬥,基本上就是互相看不順眼,也己經不是一年兩年了。
雖然表面還能維持個兄友弟恭的樣子,實際上他們心裡都清楚,誰也沒把誰當真兄弟。
但此刻朱棣心裡想的不只是這兩個不爭氣的哥哥,他在想自己。
他在北平待了這麼多年,一門心思都在打仗上。
今天跟北元打,明天跟殘元打,後天跟朵三衛打。
打仗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好。
他在北平的名聲不差,百姓提起燕王殿下,都說那是守護北平的戰神,每次北元來犯都讓他打得嗷嗷,保得一方平安。
但要說他對百姓有多好,那不沾邊。
他沒禍害過百姓,也談不上什麼民如子,頂多就是各幹各的,我打我的仗,你種你的地。
除此之外,朱棣也親自出面安過流民,重視生產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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