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早知道他們乾的是這種畜生不如的事,以你的子,肯定不顧及什麼大哥不大哥的份也得告訴咱,不會讓他們繼續錯下去。”
朱元璋說著,語氣裡竟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溫和:“所以咱知道,你聽說的不比咱聽說的多多,這也沒有辦法。
咱也只以為他們是脾氣暴了些,偶爾欺負欺負百姓,沒鬧出什麼大事,誰能想到這兩個混賬比咱想象的畜生百倍千倍。”
馬皇后在一旁聽完了父子倆這番對話,表從最初的不可置信逐漸變了複雜的沉默。
的目在朱標臉上停了很久,眼神里翻湧著太多東西。
有對朱標瞞訊息的心酸,有對他初衷的理解,有母親對兒子天然的心疼,也有皇后對太子事不周的擔憂。
向來最瞭解朱標。
這個大兒子是的第一個孩子,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團一樣的小娃娃長了如今沉穩持重的太子。
朱標的子最清楚不過,心思縝,手腕也夠用,但骨子裡是溫和的。
他想護著弟弟,想讓弟弟們改邪歸正而不是被嚴懲,所以完全能理解朱標為什麼把那些訊息在心裡沒說出來。
可理解歸理解,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發酸。
在想,如果自己的二兒子和三兒子能有朱標一半的心善,能有朱標一半的仁厚,哪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朱標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痛苦:“這件事,兒臣確有不小的責任。”
他的手攥了拳頭,指節得發白,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幾分:“若是兒臣剛聽說他們為惡的訊息時就告知父皇,由父皇出言訓誡乃至懲,至能讓這兩個混賬早些收斂。
後面的百姓們,也不用再被他們凌致死,那些被他們害了的人,兒臣雖沒有親手加害,但兒臣的瞞讓他們沒能及早得到公道,兒臣實在愧對他們。”
他說完,微微低下頭,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燭下閃了閃,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
馬皇后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更酸了。
手拉住了朱標的袖子,輕輕拽了拽,示意他不要太自責。
可自己也沒法說太多安的話,因為此刻的心實在太複雜了。
一邊是二兒子三兒子的惡行,一邊是大兒子的自責,這個當孃的心像是被撕了好幾瓣,哪一瓣都在疼。
朱元璋倒是沒有什麼表。
他看著朱標低垂的頭,沉默了好一會,然後開口了。
“此事你確有責任。”
這句話不重,但砸在朱標耳朵裡像是錘在心上。
他低著頭,準備接父皇的訓斥。
可朱元璋接下來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你就親自去一趟西安和太原吧。”
朱標猛地抬起頭,對上了朱元璋那雙佈滿卻依然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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