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就住在隔壁的廂房裡。
房間比朱標那間小一些,但勝在清靜。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著房樑上那些被歲月燻得發黑的木紋,腦子裡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
王宗周是個好,清廉、有心、也有腦子,比他在南京見過的那些滿腦子升發財的京強太多了。
有他在西安守著,善後工作應該不會太棘手。
西安這邊倒也沒有人要搞事。
或者說,沒有人蠢到會為了一個己經倒了臺的廢王去跟太子殿下和朝廷派來的欽差為難。
朱樉在西安雖然做了多年的土皇帝,但他那套做派早就天怒人怨了。
百姓恨他,員怕他,沒有什麼人真心擁護他。
他在秦王府裡養的那群惡奴和心腹倒是跟他一條心,但那幫人現在群龍無首,在秦王府裡大氣都不敢出,哪還敢出來搞事?
朱樉在西安的基,遠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麼深。
他以為自己是秦王,所有人都該怕他敬他,可實際上所有人只是怕他手裡的刀而己。
現在刀沒了,誰還會替他賣命?
這一夜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朱標就起來了。
他在院子裡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冰涼的井水激在臉上,把最後一睏意也激散了。
換上服,整了整冠,他人去喊劉策和驤。
劉策從隔壁房間出來的時候己經洗漱完畢,神抖擻,完全沒有趕了二十來天路的樣子。
驤更不用說,錦衛指揮使的作息比公還準時,天不亮就醒了,己經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熱了熱。
王宗周也早早到了,還帶了幾個府衙的主要吏,都換上了乾淨的服,在院子裡等著。
“今日去秦王府。”
朱標沒有多餘的廢話,首接吩咐道。
王宗周趕點頭,親自在前面帶路。
他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要去秦王府,不是為了抄家和清算,而是為了善後。
秦王府裡還有朱樉留下的爛攤子,從被待的宮人到被強佔的財,從被圈的無辜之人到那些被朱樉的心腹藏起來的罪證,都得一一清理。
秦王府坐落在西安城的西北角,佔地極大,是院牆就延綿了好幾條街。
王府的大門閉著,門口的石獅子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是有些日子沒人打理了。
往常朱樉在的時候,這門口每天都有兵丁站崗,進進出出的都是被強行徵來的民夫和哭哭啼啼的子,整條街的老百姓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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