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搖了搖頭,把按在朱標額頭上的雪團拿下來看了看。
那個腫包在冰敷下沒有再繼續擴大,也從剛開始的紫紅轉了淡紅,這是好現象。
他把雪團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殘雪,說道:“行了大哥,客氣話就別說了,咱們先回去,你先歇歇,這些時日你太累了,加上今天冷風狂吹,這是舊病復發,不適宜再激了。”
朱標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劉策說的舊病是什麼,高,那是劉策早在幾個月前就給他診斷出來的患。
雖然不知道高是什麼,但劉策和他說過,和頭風以及肝上等病有些類似,不能太激。
這些天在西安全力理政務,有兩次甚至通宵批卷宗沒睡覺,今天又在寒風中騎馬狂奔,確實是對極不負責任的行為。
他只是太想放鬆一下了,卻忘了自己的狀況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在驤的攙扶下慢慢坐了起來,然後緩緩站起。
站起來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驤趕加了一把力,把他扶穩。
朱標的腳並沒有傷,他只是頭還有點暈,加上剛剛經歷了一次暈厥,還沒完全緩過來。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錦衛騎兵們,見他們一個個面如土、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對他們擺了擺手說道:“孤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己。
你們都別哭喪著臉了,今日之事是孤自己不小心,與你們無關,回去之後不必驚恐,孤自會向父皇說明。”
這話一齣,錦衛騎兵們的臉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有幾個人的還是抖的。
剛剛那幾分鐘實在太漫長太漫長了,漫長到他們中的好幾個人己經在心裡把自己抄家滅族的結局過了一遍。
此刻己經駕鶴西去的九族首接原地返航,他們確實是鬆了一口氣。
驤這次是真的一步都不敢離開朱標邊了。
他讓人趕去最近的驛站借了一輛馬車,雖然是驛站的舊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鋪了幾層褥子也能將就。
朱標本來不想坐馬車,覺得自己能騎馬回去,但被劉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寒風刺骨的,還騎馬?
就你這,還騎馬?
你這是對自己的沒有一個起碼的認知啊,就知道騎馬。
在劉策的要求之下,朱標也老實了,只好乖乖聽話。
驤扶著朱標上了馬車,自己則坐在車轅上,手按刀柄,一路上每隔半刻鐘就回頭掀開車簾看一眼,確認太子殿下還好好地在裡面坐著才放下簾子。
劉策則騎著他那匹黑馬跟在馬車旁邊,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時不時隔著車簾和朱標說兩句話,語氣很隨意,實際上是在觀察朱標的意識和反應能力有沒有異常。
經他觀察了一路,朱標除了頭上頂個包、後背有些淤青之外,確實沒有大礙。
這一下摔得雖然狼狽,但萬幸沒有傷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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