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桌擺在正中,上面己經擺滿了各菜餚,熱氣騰騰的香氣把整個偏殿燻得暖意融融。
馬皇后早就在宮裡等著了,郭寧妃也在。
本來這種家宴按老朱的規矩只限於他和馬皇后、朱標、朱雄英西個人,現在最多再加個劉策。
但郭寧妃畢竟是後宮的實際管理者,份不一般,加上的兒子朱檀非要纏著來,說要見劉策一面,雖然不知道兒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帶他來了。
老朱心好,也沒多說什麼。
朱雄英從朱標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他邊。
這個小傢伙一手拽著朱標的袖子,一手拽著劉策的角,把兩個人往圓桌的方向拉,裡不停地念叨著:“爹坐這裡,劉先生坐這裡。”
在他心裡,朱標是親爹,這個不用多說,而劉策在他心中的位置,卻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混合。
既有對師長的尊敬,又有對兄長的親近,還有幾分像是對父親的依賴。
這三種混在一起,讓他每次見到劉策都格外興,興得連朱標這個親爹都要吃醋。
今天更是一左一右拽著兩個人不肯撒手,生怕他們又跑了似的。
劉策看著朱雄英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一暖。
他手在朱雄英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又了他的肩膀,笑著說了一句:“行啊,雄英,幾個月不見,又長高了一些,再過兩年怕是能趕上我肩膀了。”
按規矩,他應該太孫甚至太孫殿下,但之前在醫館住的那段日子兩人早就混了,私下裡早就不講究這些虛禮了。
而朱雄英偏偏最喜歡劉策這一點,不把他當太孫,把他當自家孩子來對待,該誇誇該彈彈。
這種被當親人的覺,對他來說反而是最稀罕的東西。
只能說朱雄英也多帶點老朱的統,就是不太喜歡太正式的況,只喜歡家長裡短的覺。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得認可你,如果一個陌生人敢搞這套,他也會不滿的。
馬皇后坐在一旁,看著朱雄英圍著朱標和劉策繞來繞去,臉上慈祥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幾個月心裡著太多事了。
朱樉和朱棡的惡行讓傷了心,朱標遠在千里之外讓日夜牽掛,雖然一首在服劉策開的歸脾湯調理,但神上的消耗不是幾碗藥就能補回來的。
此刻看到大兒子平安歸來,看到孫子活潑健康,看到桌上坐得滿滿當當,心裡那塊石頭終於一點一點的化開了。
朱元璋的心也差不多。
他端著酒杯,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一桌人。
妹子在,標兒在,大孫在,劉策小子也在。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最舒坦的時刻,大概就是現在了。
江山打下來了,貪殺了一批又一批,朝政有標兒替他分擔,邊有妹子陪著,眼前還有這麼一群讓他看著就高興的人。
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忽然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朱檀和郭寧妃,這才想起來還沒問這娘倆怎麼來了,便放下酒杯,隨口問了一句。
”?了來帶兒檀把麼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