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犯了十七個州縣？”
雲舒的聲音得很低，但那子抑的怒意幾乎要從嚨裡噴出來。
胤禛靠在椅背上，面沉如水。
“不止十七個。這是半個月前的訊息。加急送到京城用了八天。也就是說——這八天裡，倭寇可能又打了更多的地方。”
“我們的水師呢？”
“什麼水師？”
胤禛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深骨髓的自嘲。
“大清的水師——朕跟你說實話——基本上等於沒有。”
“康熙爺收了臺灣之後，覺得海上沒什麼威脅了，水師就開始編。到了朕這兒——福建水師名義上有戰船三百艘，實際上能出海的不到五十艘。”
“那五十艘船裡頭，大半都是幾十年前造的舊船。船板朽爛，炮位歪斜。出了海，風浪大一點就散架了。”
“跟倭寇的快船比——就像拿紙糊的房子去擋鐵拳。”
雲舒攥著摺子的手指發白。
太清楚了。
清朝中期的海防，簡首就是個笑話。
從康熙晚年開始，朝廷的注意力全在西北——準噶爾、蒙古、西藏。
東南沿海？
不重要。
海上來的不過是一幫海盜和倭寇，小打小鬧，不氣候。
可偏偏就是這種“小打小鬧”，年復一年，越來越猖獗。
沿海的百姓被劫掠得家破人亡，漁民不敢出海，商船不敢通航。
一個泱泱大國，連自己的海岸線都守不住。
“皇上打算怎麼辦？”
胤禛沉默了一瞬。
“朕己經讓兵部議了。兵部的意見是——從江南調兵五千，增援福建。”
“五千夠嗎？”
“不夠。”
胤禛的聲音冷。
“可朕從哪兒調更多的兵？西北還盯著準噶爾呢。京城的兵不能——圖爾泰和八爺那邊還沒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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