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地,只要時間來得及,還都是願意有一口熱乎的湯喝的。
張誠拎起裝滿沙蟲的水桶,沉甸甸的手,讓人心裡無比踏實。
“把麻袋蓋在桶上,別太招搖。”
張建國同志揹著手邊拎著一小兜蛤蜊邊走邊代了一聲。
“知道了爹。”
張誠四人推著滿滿一車海鮮,往鎮上走去。
推著車剛進鎮子。沒走幾步,就路過周皮的海鮮收購站。
他的店門半開著,冷冷清清,連個送海鮮的人影都沒有。周皮叼著菸,斜斜靠在門框上,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老遠就盯上了張誠推車上鼓囊囊的麻袋。
一見是張誠,他立刻扯著嗓子,怪氣地喊了起來:
“喲——這不是昨天氣沖天的張家老二嗎?怎麼,今天又推著車晃悠了?”
他故意把聲音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聽不見:
“昨天我給你價你不賣,怎麼著?今天是不是沒地方賣貨,又想回來求我了?我可告訴你,今天這價,可比昨天還低!”
說著,他還往車上狠狠瞟了兩眼,角撇得老高:
“我看桶裡裝的也不是啥好貨,該不是去灘塗白跑一趟,撿了一兜爛泥回來吧?”
王浩宇本就憋著一肚子氣,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他把車把一鬆,攥拳頭就要往前衝,眼睛都紅了:
“周皮!你放乾淨點!誰的貨是爛泥?我們的貨比你收的那些死蝦爛蟹好一百倍!”
周皮本來就是個滾刀,一看阿宇怒,反而更來勁了,把煙一扔,往前了一步,叉著腰耍無賴:
“怎麼?還想手?我就說了,你能奈我何?你們一幫鄉下小子,敢壞我的規矩,還想在這鎮上賣貨?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兩人眼瞅著就要扭打在一起。
大哥嚇得臉一白,趕丟下推車,衝上去死死抱住王浩宇:“阿宇!別衝!別跟他一般見識!手咱就理虧了!”
張誠上前一步,擋在王浩宇前,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盯著周皮。
沒有罵街,沒有嘶吼,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整條街都能聽見:
“周老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但你既然把事做絕,那我也把話撂在這——
從今往後,我們張家的貨,不管什麼,哪怕就是跟海帶,就算爛在海里。倒在路邊,也絕不會賣給你半分。”
周皮沒想到張誠這麼氣,臉瞬間沉了下來,角的橫一抖: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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