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媽祖，一行人直奔鎮碼頭。
夜徹底褪去，晨灑在海面上，波粼粼。十二米的拖網船靜靜泊在水邊，嶄新的拖網綁在船舷，油箱加滿，起重完好，一切都準備妥當。
大哥跳上船，把纜繩解開，回頭問張誠：“阿誠，往哪邊開？近海這片灣子，方向多，咱往哪片海域下網？”
張誠不聲，在心裡悄悄喚出系統面板。
那個小指南針依舊穩穩指著東南。
張誠抬眼向大海，語氣篤定：“向東南開。”
大哥愣了一下，沒多問，點點頭就去掌舵。爹站在船尾整理漁網和繩索，聞言只是抬眼瞥了張誠一下，沒反駁，也沒多問，繼續低頭忙活——他大概是看張誠這幾天做事穩當，心裡已經信了張誠幾分。
小船“突突突”發起來，破開海水，朝著東南方向平穩駛去。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溼的氣息，浪花在船邊翻起白的泡沫。阿宇趴在船邊，看著越來越遠的岸邊，笑得合不攏。
開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海面漸漸開闊，水也變深了些。
爹停下手裡的活，抬眼了海水，又了一下船的平穩，沉聲道：“差不多了，這片水深合適，水流也穩，可以下網。”
張誠立刻上前：“爹，我跟你學。”
爹點點頭，一步一步教張誠：
“先把拖網從頭到尾理順，別打結，網線纏上，這一網就白搭。”
張誠蹲下，跟著爹的手勢，把疊好的漁網一點點鋪開，手指著結實的網繩，不敢有半點馬虎。
“這邊是浮子，要朝上，保證網口漂在水裡；那邊是沉子，得墜著，讓網底住海底，魚蝦才跑不出去。”爹指著浮球和鉛墜，“記牢，上下不能反。”
大哥也過來幫忙，把浮子。沉子一一歸位，作練利落。
“把網頭先遞下水，慢慢放，別猛扔，免得攪在一起。”
張誠攥著網頭，輕輕送海中，漁網順著水流緩緩舒展，像一隻慢慢張開的巨臂。
爹握住船邊的纜繩，固定在纜樁上，一圈圈繞：“拖網要穩，船速別快，慢慢拖著走，讓魚自己撞網。”
纜繩繃，漁網徹底沉水下，穩穩拖在船後。
一切就緒。
爹看了看張誠，又看了看大哥和阿宇，深吸一口氣。
張誠心領神會，和爹。大哥。阿宇並肩站在船邊，對著茫茫大海，四人齊聲喊出：
“下網大吉——！”
聲音落在海風裡，飄向遠方。
新的漁網，新的船，新的日子，從這一聲喊裡，正式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