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邊也順利取下了一盞燕窩，聞言湊過來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不錯。這要是拿到縣城裡，說能賣兩三百塊，要是到懂行的買家，價格還能更高。”
“兩三百塊？”阿宇眼睛瞪得更大了，手裡的燕窩都快捧不穩了，隨即又趕收雙手，小心翼翼地放進張誠提前準備好的乾淨布袋裡，“我的天，這巖這麼多，不得摘個幾十盞？那豈不是能賺幾萬塊？”
“我說的是二三百一兩。”大哥補充了一句。
“不是每一盞都能採，能採的也就三分之一不到，再說了，咱們工不行，難免會弄碎一些。”張誠潑了盆冷水，讓他倆保持清醒，手上卻沒停下，又蘸了水，瞄準另一燕窩，“而且這燕窩也分等級，那種盞型好看。沒有雜質的是一等貨，價格高，稍微有點瑕疵的就是二等，價格要打折扣，碎燕就更不值錢了，只能按斤賣。”
大哥一邊慢慢鏟著燕窩，一邊接過話茬：“這燕窩確實值錢，但也是拿命換的，剛才爬這礁石多危險，要是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能採個二十盞完整的，再加上一些碎燕，賣個幾萬肯定沒問題。”
阿宇幹勁十足，手上的作越發練，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手抖，鏟燕窩的節奏也慢慢穩了下來。
張誠笑著搖頭，取下手裡的燕窩，輕輕放進袋子裡：“對了，採的時候留意一下，別把燕子的糞便蹭到燕窩上，有雜質的一定要清理乾淨，不然，價格也會被低。”
兩人紛紛應下，巖裡只剩下三人輕微的呼吸聲。鏟子巖壁的細碎聲響，以及偶爾雛燕的嘰嘰聲。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張誠負責挑選合適的燕窩，同時給兩人打下手，隨時往鏟子上淋水；大哥手穩。力道準，負責採摘巖壁中間位置。難度適中的燕窩；阿宇手靈巧輕便，專門負責採摘巖壁高。角落位置那些難以夠取的燕窩。
採摘進行了十幾分鍾，阿宇手去夠高的燕窩時，腳下微微沒站穩，形踉蹌了一下，手裡的鏟子不慎到燕窩邊緣，直接削掉了一小塊燕。
他瞬間垮了臉，撿起那塊碎燕，滿臉懊惱：“哎呀，都怪我，不小心弄碎了，這一塊就不值錢了。”
“沒事沒事，碎燕也能賣錢，就是價格低，別往心裡去，下次注意就行。”張誠連忙安他，接過碎燕放進另一個專門裝碎燕的小袋子裡，“咱們傢伙不行，幹活難免有失誤，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心，穩著來，時間還夠。”
大哥也停下手裡的作，看向他叮囑道：“阿宇，高的燕窩別勉強，實在夠不著就放棄，安全第一，錢是小事，人沒事才是大事。你要是摔著了，咱們不僅採不了燕窩，還得花錢看病，得不償失。”
“我知道了大哥，我會小心的。”阿宇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扶著巖壁慢慢挪，再也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每一次下鏟都反覆確認位置，往後的採摘再也沒出現過失誤。
期間，有幾隻年燕子飛回巖，看到三人在採摘燕窩，圍著巖壁不停盤旋，發出急促的聲，卻始終不敢靠近。
“別管它們，燕子不傷人，就是護巢，咱們加快速度，採完趕走，別一直驚擾它們。”張誠低聲說道。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巖壁上所有品相完好。可以採摘的燕窩基本都被清理完畢，張誠抬手示意兩人停下作，開始清點此次的收穫。完整無損的燕盞足足有三十二盞，散落收集的碎燕也攢下了小半斤。他拿起一盞品相頂尖的燕盞，放在手中輕輕掂量，轉頭對著滿臉期待的兩人笑著開口：“你們看，這一盞差不多有十克，要按二百多一克的市價算，咱們這些燕窩起碼能賣四五萬。”
阿宇激得差點跳起來，雙手捧著裝滿燕窩的布袋，反覆翻看，滿眼驚喜：“我的天，這比咱們捕魚賺的都多，這次真是沒白來，就算剛才爬礁石差點摔了，也值了！”
張誠看著兩人欣喜的模樣，心底也滿是收穫的喜悅，隨即認真叮囑：“好了，收穫差不多了，咱們趕收拾東西撤離，船上沒人看守，不能耽誤太久。仔細檢查一遍，別落下工，燕窩的袋子全部紮，嚴防沾染灰塵和海水。”
三人快速收拾好水桶。沙鏟。麻繩等所有工，反覆檢查封嚴實的燕窩布袋，確認沒有任何疏。張誠最後環視了一遍整個巖，確認沒有傷到一隻雛燕，所有可採摘的優質燕窩都已採收完畢，才對著兩人揮手：“走，按原路下去，都小心抓穩繩子，千萬彆著急。”
阿宇率先走到口，抓著繩索慢慢攀爬下去，落地後站在礁石上接應兩人。大哥隨其後穩穩落地，最後由張誠斷後，將所有工順著繩索逐一遞下，自己再抓著繩子，穩穩從巖爬落地面。
等三人全部安全返回漁船，將滿滿收穫的燕窩妥善安置在船艙乾燥通風的位置後，所有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阿宇一屁坐在船板上，盯著鼓鼓囊囊的燕窩袋子，忍不住咧傻笑：“咱們這算是發財了吧，以後要是還能到這樣的好事就好了。”
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勸：“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全是運氣使然，咱們終究還是要踏踏實實捕魚過日子，不過這次，確實是實打實的意外之喜。”
“給這島起個名字吧？”大哥轉頭看向張誠，示意他來定名。
“咱們給這座島做個標記，燕窩一年大概可以採收兩次，以後就它燕子島。”張誠隨口說道，出海漁民向來如此，偶遇無主荒島，都會憑島上產自行取名留存，像龍蝦島。鮑魚島，都是漁民一代代隨口出來的名字。
大哥拿出航海圖簡單標註記錄，隨即啟漁船，引擎轟隆隆作響，小船緩緩駛離這座無名荒島。
“咱們直接返航吧，回去的路上順路再撒幾網，到家時間剛好。”大哥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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