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衝，先不急著，一會上船在研究。
至於今天——
幸運值63，方向已經給出來了，先出海把該賺的錢賺了再說。畢竟研究半天沒有積分也白搭。
張誠關掉面板，一骨碌爬起來，三兩下套上服，推門出去。
院子裡已經有了靜。大哥在廊簷下整理漁網，阿宇蹲在牆，正檢查船用工箱裡的工，裡哼著不知從哪聽來的小曲兒，神頭足得很。
兩人聽見門響，齊齊抬頭。
“醒了？”大哥看了他一眼。
張誠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前，擰開澆了把冷水臉，涼意從腦門一路灌進天靈蓋，睏意瞬間消散，“你們倆作快點，我打電話要冰。”
阿宇蹦起來：“冰我昨晚就跟冰庫說好了，直接記賬！”
“那就裝車，出發。”
三人一陣忙活，把漁網。魚筐。工箱。乾糧和水桶全搬上三車。阿宇坐車斗裡護著傢伙什，大哥騎托，車燈在凌晨的巷子裡劈開兩道柱，朝著碼頭駛去。
到碼頭時天還黑著，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泊位上的漁船，桅杆影子被拉得老長。海面上浮著一層薄霧，氣裹著魚腥味撲面而來，涼颼颼的。
冰庫那邊，潘偉的小舅子已經把冰備好了，碎冰堆在帆布底下冒著白氣。看見張誠三人走過來，笑著遞了菸過來：“誠哥，今天的冰，夠用不？”
“夠了，婷婷回來了，要有好貨，晚上一起加餐哈，”張誠接過煙夾在耳後，也不多聊，幫著把冰一筐筐搬上船，碼進船艙裡，作利索。
裝完冰，大哥鑽進駕駛艙啟發機，柴油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碼頭上格外響亮。阿宇解了纜繩跳上船，張誠最後看了一眼碼頭，翻上了甲板。
船緩緩離港，破開薄霧，朝著海面駛去。
張誠站在船頭，晨風灌進領口，帶著溼的鹹腥氣。他閉上眼，在心裡喚出系統面板——
幸運值：63.
方位指標穩穩指向127°，東南偏東。
他睜開眼，轉走進駕駛艙，對大哥說：“往東南偏東開。”
大哥沒多問，手上輕轉舵，船頭微微偏轉，朝著指定方向切進浪湧。
阿宇趴在船舷上，盯著漸漸變深的海水，忍不住回頭問：“哥，你覺得今天能上啥魚？”
張誠靠在駕駛艙門框上，點了菸，吐出一口白霧：“差不了。你只管盯好網，好好幹活。”
“得嘞！”阿宇一拍船舷，樂顛顛地跑回船尾守著漁網去了。
海面在晨裡從灰藍變深藍，浪湧一波一波推著船起伏，發機的轟鳴混著浪花拍打船舷的聲音，構了漁民最悉的晨曲。
張誠完煙，把菸頭掐滅扔進海里，目掃過系統面板上的商城圖示，心裡暗暗盤算——
先賺點錢買個魚竿看看？系統的傢伙是不是比現實的結實，還是有什麼特殊功能？如果沒有差別，為什麼連手套都賣？
一個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但都沒急著下結論。錢是一網一網賺出來的，裝置是一件一件添的，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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