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潘偉與大哥立刻圍了上去，異口同聲地問：“大夫，怎麼樣？我弟弟傷得重不重？”
大夫面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沒什麼大事，上都是皮外傷，淤青。傷比較多，理一下就行。頭部了重擊，有輕微腦震盪，我已經給他輸上了，觀察一會，應該就能醒過來。不用住院，輸完拿點藥，就可以回去休養，近期別讓他累著，別幹力活，多休息。”
聽到這話，三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渾的力氣彷彿被乾，差點站不住。
張誠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雙發，扶著旁邊的病床欄杆才穩住形；大哥更是直接紅了眼眶；潘偉也長長舒了一口氣，攥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上的白印慢慢褪去。
謝天謝地，阿宇沒事！
張誠對著大夫連連道謝，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語氣滿是懇切：“謝謝大夫，太謝您了！真的麻煩您了。”
大夫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表，只是淡淡丟下一句“家屬看好病人，有況隨時喊護士”，便轉又去忙別的病人了。
急診室裡依舊嘈雜，哭鬧聲。家屬的呼喊聲攪在一起，可此刻聽在耳裡，卻沒了剛才那般揪心的煩躁。
三人走到病床邊，阿宇安靜地躺著，輸管裡的藥一滴滴勻速往下落。他的臉依舊蒼白得嚇人，也沒什麼，卻比剛送來時好了很多，口起伏平穩，呼吸也均勻了不。
這年頭急診室條件簡陋，所謂的病床，只是在大廳裡用鐵架隔出的一小塊地方，拉了一個薄薄的藍簾子，本擋不住外面的人聲鼎沸。偶爾還有路過的病人家屬不小心蹭到簾子，晃得病床都跟著輕。
大哥手輕輕拂開阿宇額前沾著跡的碎髮，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位來，裡小聲唸叨著“傻孩子，遭這麼大罪，遭這麼大罪”，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耳邊此起彼伏的喧鬧聲，還是吵得張誠頭疼裂，心裡著的怒火和後怕織在一起，憋得口發悶。他轉頭看向大哥，沉聲道：“哥，你在這看著阿宇，盯著輸管別跑，我出去菸，氣。”
“好，你去吧，我在這守著。”大哥點點頭，目始終沒離開阿宇，生怕一眨眼，弟弟就再出什麼意外。
張誠轉掀開簾子往外走，剛邁出兩步，潘偉就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腳步放得很輕。張誠不用回頭也知道，他是有事要跟自己商量，畢竟阿宇這頓打，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到醫院院子裡的長椅上坐下。深夜的院子裡沒什麼人，只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響。比起急診室的嘈雜，這裡總算多了幾分清靜。
張誠出兜裡的煙盒，抖出一遞給潘偉，自己叼上一，掏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菸草的辛辣瞬間嗆進肺裡，灼燒著嚨，稍稍下了心裡翻湧的煩躁和戾氣。
“在這坐著等會吧，我去超市給你們買瓶水，你喝不喝？”潘偉也點燃煙，吸了一大口，煙霧從他鼻腔裡冒出。
“喝，給我帶瓶涼的，越涼越好。”張誠心裡燥熱得厲害，渾都像是著了火，沒多想，隨口就回了一句。
潘偉點點頭，掐滅手裡的菸頭，轉就往醫院門口的小超市走去，腳步匆匆，看得出來，他也憋著火。
張誠獨自坐在長椅上，一口接一口地著煙，菸頭的火在黑夜裡明滅，腦子裡一遍遍覆盤整件事。
從之前跟賴皮起衝突，到打算聯合王家兄弟端了他的賭場，再到防備薛家在背後使壞，唯獨沒算到，這幫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直接對毫無還手之力的阿宇下手，半點規矩都不講。
之前他還想著，就算要對付賴皮和薛家，也留一線餘地，畢竟都是鄉里鄉親，沒必要把事做絕。可現在看來，自己的心，反倒了對方拿自己的肋。對方認準了自己在乎家人，就敢往肋上捅刀子。
這筆賬，沒完！
既然對方先破了規矩，對自己的家人下手，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之前想留的面。想守的底線，現在全都沒必要了。必須讓賴皮那幫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他們知道，張家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沒一會，潘偉就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白的塑膠袋，大步朝張誠走來，腳步帶著風。張誠以為他買的是幾瓶礦泉水，沒往別想，可對方把袋子往旁邊的長椅上一放，張誠低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袋子裡裝的本不是水，而是六瓶冰啤酒，瓶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張誠頓時又氣又笑，無奈地看著潘偉，忍不住了句口：“你踏馬是不是傻？我讓你買瓶涼的，你給我買這個？醫院裡能喝酒嗎？”
潘偉一屁坐在他旁邊，一臉理所當然：“你就說涼不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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