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跟著潘偉進了屋。潘偉給他倒了一杯熱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嚨下去，才稍微緩解了心裡的繃。
“我爸就是，其實他心裡認可你這事的。”潘偉坐在他對面，說道，“他年輕的時候也在海上混過，知道有些事，的怕的，的怕不要命的。賴皮就是吃準了別人怕他，才敢這麼囂張。”
張誠笑了笑，沒說話。就在這時，傳來了三托聲，接著是腳步聲。他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他爸來了。
他爸的腳步聲很沉，帶著幾分急促。門被推開，他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外套，頭髮被風吹得糟糟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
“阿誠！”他爸一進門，就看到了他，聲音都帶著音，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沒事吧？潘偉給我打電話說你在派出所，我差點沒嚇死！”
“爸，我沒事。”他站起，拉住他爸的手。
“沒事？沒事能進派出所？”他爸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惹事！賴皮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你跟他對著幹，能有好下場嗎？”
他越說越氣，抬手就要打他，手抬到半空，又生生停住，重重地砸在茶几上，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
“爸！”他大聲喊了一句，拉住他爸的胳膊，“阿宇被賴皮打的躺在醫院裡，我要是不這麼做，難道看著賴皮繼續欺負咱？看著薛家在村裡橫行霸道？”
他把阿宇被打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老爹一說，越說越激。
老爹的臉一點點變了，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震驚，再到心疼，他看著他，了，沒說話。
潘父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盤水果，放在茶几上，對他爹說道：“你先別生氣，這事不怪阿誠，賴皮那小子早就該治了，我跟潘偉都支援阿誠。”
他爸坐下來，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一，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眶更紅了。“我知道阿宇了委屈。”他掐滅煙，看向他，語氣了下來，“可你也不能這麼衝啊，薛家那邊...”
“爸，惹不起也得惹。”他看著他爸，眼神堅定，“薛家要是敢找咱們家的麻煩，我就跟他拼到底。”
潘父也開口了：“你老糊塗了，當年在海上你不比他們衝？阿誠做得對，做人就得有骨氣，不能讓人欺負了去。賴皮聚眾賭博，還故意傷害，證據確鑿，警察肯定會重判他，薛家就算想報復，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他爸沉默了很久，又拿起一支菸，卻沒點燃，只是在手裡。他看著他，又看了看潘父和潘偉，嘆了口氣：“你們啊。行，這事我知道了。但是阿誠，我有個條件。”
“爸，你說。”他連忙說道。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必須先跟家裡說，不能自己擅作主張。”他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你弟弟還在醫院，你要是出了事，咱們家怎麼辦？阿宇怎麼辦？”
“我知道了，爸。”他點點頭，心裡一陣溫暖，他爸雖然生氣，但說到底還是擔心他。
“還有，”他爸又說道，“薛家那邊，我去跟他談談。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大國，這事你別管了，孩子大了有主意。”潘父連忙說道。
就在這時，潘偉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掛了電話對他們說：“爸，張叔，大哥來電話了，阿宇又醒了，但是緒不太穩定，一直在喊疼。”
他爸猛地站起，拿起外套：“走，去醫院！”
潘父也站起：“我跟你們一起去。”
他們幾人快步出了門，坐上車，朝著醫院開去。車子行駛在凌晨的街道上，路邊的店鋪陸續開門，街道慢慢熱鬧起來。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上，暖洋洋的。
他看著窗外，心裡百集，惹了不小的麻煩，但也讓他看清了很多東西。
潘父的仗義，潘偉的支援，還有他爸看似嚴厲實則藏著的父，都讓他覺得無比溫暖。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他們快步走進病房。阿宇躺在病床上，臉上還有未消的淤青，看到他進來，他眼睛一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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