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站了片刻,他果斷轉靠近廚房的窗戶。
剛走近,王嬤嬤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就清晰地飄了出來:
“什麼貴客?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啞玩意兒,也配來指手畫腳?”
“瞧那副窮酸樣,還想做杏仁?怕不是想借機往殿下跟前湊吧?一個下賤的啞,仗著殿下心善收留,就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砰!”
一聲巨響,廚房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一大力狠狠踹開,
鬨笑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
“好!得!很!”喬穆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殿下平日裡念舊,待下寬厚,倒慣出你們這群心腸歹毒的刁奴來了!連殿下的客人都敢如此作踐,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他劍鞘一橫,攔住了想往人堆裡的王嬤嬤。
“喬大人息怒,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還求您……”
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被打斷。
“這些話,你們去殿下面前再好好說吧!”
青雲軒,玄千機聽完喬穆稟報,手中茶盞輕輕擱在案上。
沉水香在青銅爐中嫋嫋升起,玄千機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紫檀案几,如寒潭般的眸子愈發幽深。
“每人二十脊杖,發賣出府。”他聲音不疾不徐,卻讓跪在地上的王嬤嬤等人瞬間面如死灰。
“殿下饒命啊!老奴知錯了!”王嬤嬤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上,“老奴伺候您十年有餘,求您看在……”
“堵上。”玄千機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一劃,“本王府上不需要刁奴。”
喬穆立即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塊汗巾,三兩下塞進王嬤嬤裡,其餘幾個丫鬟早已嚇得癱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被侍衛們拖死狗般拽了出去。
待院中重歸寂靜,玄千機忽然開口:“為何去廚房?”
喬穆回道:“謝姑娘詢問我與桃么殿下喜歡什麼,聽聞殿下喜食杏仁,想親手為您做些。”
玄千機指尖微頓。
窗外海棠被風吹得簌簌作響,花瓣落在他玄袖上。
案上的公文他再也看不進去,索起離開了青雲軒。
……
謝蕪對著銅鏡整理新換的藕荷襦。
桃么拿著溼帕子拭袖口殘留的麵痕跡。
“姑娘何必忍氣吞聲?”桃么仍舊憤憤不平,“那婆子實在是可惡,況且殿下待姑娘不同,姑娘就該……”
謝蕪搖搖頭,抬手打住了桃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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