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盤算著，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啞奴，聽什麼呢？”
謝蕪轉，看見貞珠叉腰站在不遠，眼中滿是鄙夷。
連忙搖頭，做出惶恐的樣子。
貞珠是月茗邊的二等丫鬟，但不像李嬤嬤那樣重，不過為了討好月茗，也絕對不會放過一為難謝蕪的機會：“大清早的鬼鬼祟祟，莫不是又想逃跑？我這就去告訴夫人！”
謝蕪急中生智，指了指水桶，又指了指廚房方向，示意自己只是來打水做飯。
貞珠狐疑地打量一番，忽然出古怪的笑容：“算你識相。趕幹你的活去，別在這礙眼！”
謝蕪低頭快步離開，卻沒看見貞珠轉就去了李嬤嬤的住。
“嬤嬤，那啞今早在聽將軍巡視大營的訊息，不知道是不是……”
李嬤嬤眯起眼睛：“夫人說了，這幾日先由著。等將軍回來……哼，有好的。”
貞珠不解：“為何不現在就……”
“你懂什麼？”李嬤嬤瞪一眼，“將軍不在府中，若那啞出了事，夫人第一個不了干係。去，告訴守門的，這幾日對那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貞珠下被嘲諷的辱，裝作恍然大悟，匆匆離去。
李嬤嬤著窗外謝蕪瘦弱的背影，出猙獰的笑容：“小賤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天將明，風雪更。
秦明堯奉旨巡視京畿大營，府門前攘攘站了一地的人，來給他送行。
“將軍在外要多加保重，照顧好自己的。”
月茗的聲音的能滴出水來。
秦明堯點了點頭，馬蹄不安的踏著覆雪的青石板，他的目像是不經意的略過一干人，投落在西側最不起眼的角門上。
以往他每次出行時，無論時辰多早，天氣如何，總會有一道單薄的影蜷在那裡，沉默的送他離開。
以為自己藏的很好，殊不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從來沒有往那看過哪怕一眼。
可現在，那裡空無一人。
他臨出行時，分明已經吩咐下去解了謝蕪的足，卻……
男人的眉心幾不可查的蹙起，心頭升起一寂寥的空落，帶著自己也莫名的惱怒。
“將軍？”
月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中瞭然，明明恨的抓心撓肺，卻全作不知，“將軍在找什麼人嗎？妾已經吩咐了闔府上下，讓所有人都來為將軍送行了。”
“沒有。”
秦明堯倏地收回目，將心頭那點微瀾強行下，利落的翻上馬，馬蹄踏踏，向府外長街而去。
然不過十丈，那頭神駿高大的黑馬，又被猛然勒竹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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