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絕時,一道聲音突然自頭頂響起:
“師母?您是……謝師母?”
謝蕪抬起頭,看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正不敢置信的看著謝老夫人,“您怎麼會變這個樣子?”
謝蕪不認得他,眼中充滿了警惕,老夫人渾濁無的眼睛茫然的向聲音來源:“你是……?”
男子急忙將攙扶起來,“我是周硯啊師母,你不記得我了嗎?”
祖母似乎想起了什麼,“是……是周家的那個孩子?”
周硯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蕪這才明白了他的份。早年間祖父常攜祖母遊歷天下,所收弟子不計其數,這位周硯就是祖父游離青州是收到門下的,是以謝蕪從未見過。
“當初謝家出事的時候,學生鞭長莫及,本以為您已經……誰知竟還能再見到您!”他看著老夫人和謝蕪狼狽的模樣,眼眶立刻紅了,“您怎麼會流落在此?”
老夫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周硯見狀,知道有,也不再追問,只道:“學生無能,如今只是工部一小吏,但在京城也有住。雖小了些,也足以讓師母二人棲。”
謝蕪眼前一亮。
但很快又猶豫起來,在周硯手中比劃著:【有危險。會連累你。】
周硯卻道:“恩師待我恩重如山,師母亦如我親母!如今有難,我又豈能視而不見!不論對方是誰,總有我擋在前頭!”
自謝家遭難七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到溫暖,謝蕪眼眶漸漸溼潤,【謝謝。】
周硯替老夫人買了藥,將人帶回了自己的居。那是在京城西南角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是個兩進的院子,只有他一個人住。
他將向的廂房收拾出來安排老夫人住下,燒水做飯,忙前忙後,又煎藥侍奉。
謝蕪心道,這位周師叔年紀這麼大了,難道還沒娶親嗎?
“拙荊早亡,硯亦無子傍,阿蕪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周硯看出了的疑慮,主做了解答。
謝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祖母睡下,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想起祖母給自己的東西,猶豫後還是將那塊玉佩和泛黃的信件給了周硯。
在紙上寫道:【周師叔,這是祖父臨終前留下來的,說是玄錦留給他的,關乎我們唯一的生路。我想請你去查一查這上面的地址,還有這玉佩,我聽說此是秦王獨有,你能不能打聽一下,除了他之外還有誰人,亦或者他曾給過什麼人?】
“玄錦?”
周硯接過玉佩,沉片刻,“這名字我似乎聽恩師提起過,但從未見過其人。而這玉佩……秦王權傾朝野,位高權重,若是這玉佩當真是秦王贈給他的,那玄錦的份定然不容小覷。”
“你放心,此事包在我上。”
謝蕪點頭致謝,安心的在周宅住了下來,一住半月,訊息未來,卻聽到了秦明堯從京畿大營回來的訊息。
將軍府籠罩在一片駭人的低氣中。
“一群廢!”
秦明堯滿臉鐵青,腳下是摔的碎的茶盞,“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啞奴,帶著個瞎眼老嫗,你們竟然讓給跑了?將軍府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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