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秦明堯將瓷片隨手一拋,“左右不過些俗,砸了便砸了,你若還覺得不夠,庫房裡還有幾套鈞窯瓷,我讓人都給你送過來。
月茗怔了怔,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將軍不怪我?”
“夫妻一,何必見外?”秦明堯在旁坐下,親手斟了杯茶,“說起來,昀兒近日氣倒是好了不。”
月茗接過茶盞的手微微一,茶水險些灑出。
勉強笑道:“是啊,真是老天保佑。”
秦明堯恍若未見的異樣,自顧自道:“北境戰事將起,朝廷急需戰馬。可惜……”
他嘆了口氣,“中原馬匹終究比不上西月國的寶馬。”
“夫君需要戰馬?”月茗下意識地就說,“我可以寫信給父王!西月國最不缺的就是良駒!”
秦明堯眼中閃過一得,面上卻像是有些為難:“會不會太麻煩……”
“怎麼會!”月茗抓住他的袖,笑得一臉溫似水,“父王最疼我了,何況這也是為了夫君的前程。”
秦明堯沒想到會這樣的順利。
他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將袖子不聲地從月茗的手中出來:“有你在我邊,我心裡果然踏實許多,此事若是了,我會好好謝你。”
窗外,一新月悄然升起。
秦明堯背而坐,半邊臉在影中,唯有眼中閃爍,如蟄伏的。
“咳咳咳……”屋傳來一陣短而急促的咳嗽。
“祖母!”謝蕪連忙端著溫水過去。
謝老夫人這幾日胃口愈發不好,午膳幾乎沒,時常唸叨著想喝碗家鄉的甜酒釀圓子,可府裡廚子做的總不對味,謝蕪得知此事之後便不由得著急。
祖母年事已高,食慾不振絕非小事。
甜酒釀圓子是江南小鎮才有的細緻點心,王府廚子雖好,卻未必能復刻出祖母記憶裡的味道。
時曾跟著家中老廚娘學過。
只是需要的食材太過於繁瑣,讓人去買只怕買得糙。
謝蕪考慮了一個晚上便打算還是得出府一趟。
取出一頂帷帽,又換上一桃么平日穿的青,將頭髮挽起,儘量遮掩容貌形。
避開了府裡頭的下人從僻靜的小門離開。
謝蕪低帷帽,快步穿行在街道上,好不容易尋到一家有糯米和甜酒釀的雜貨鋪,仔細挑了材料,小心包好,便儘快返回。
為避開來時的大路,拐進了一條稍顯冷清的巷子。
心剛稍定,前方巷口卻驀地轉出一個人影。
男孩著錦緞長衫,面雖仍有些病後的蒼白,但眉眼間帶著被驕縱出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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