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可願為朕分憂
秦明堯領旨後的當夜，去了秦昀的院子。
秦昀正歪在榻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個玉擺件，見父親進來，也只是懶洋洋地坐起，沒什麼規矩地喊了聲“父親”。
秦明堯看著兒子這副散漫模樣，心頭火起，但念及即將離別，又強下去，沉聲道：“昀兒，爹明日便要出征了。”
秦昀聞言，倒是愣了一下，隨即撇撇：“那爹要去多久？”
言語間並無多關切，畢竟秦明堯一回來，他總是要學許多的規矩。
秦明堯心中失，語氣更沉：“歸期未定。你在家安分些，惹事，表面上需敬著母親。”
他自從察覺到月茗的真面目之後，總覺得對自己的兒子估計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索補充道，“若有實在難，可尋老周遞信。”
然而，秦明堯前腳剛離京，月茗後腳便將府裡上上下下都打點了一遍，尤其是秦昀的院子。
時值盛夏，酷熱難當各房主子屋中都分發了冰例，唯獨秦昀房中，冰盆遲遲未送。
秦昀素來怕熱，頓時燥得渾不自在，脾氣“噌”地就上來了，抓起手邊的茶碗就砸在地上，衝著小廝怒吼：“狗奴才！想熱死小爺我嗎？冰呢？！”
小廝戰戰兢兢去問，月茗邊的嬤嬤慢悠悠過來，皮笑不笑地勸：“小公子息怒，夫人近日心緒不佳，用冰多了些，份額，您且忍忍，心靜自然涼嘛。”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火上澆油。
飯菜也驟然變得不合心意，不是他吃的細口味。
秦昀一看那油膩尋常的菜，頓時沒了胃口，一把掀了桌子，湯淋漓一地：“這是給人吃的東西嗎？拿下去餵狗！給小爺我做芙蓉片來！”
廚房那邊很快回話，依舊是那套說辭：“今日食材不足，做不了。”
下人們得了月茗的默許，伺候得越發怠慢，喚幾聲才慢吞吞地應一下，態度不冷不熱。
秦昀何曾過這等委屈？只覺得不順心，脾氣一日比一日暴躁，摔東西、打罵下人了家常便飯，書更是丟到了一邊。
月茗聽著院中傳來的靜，非但不阻止，反而抿冷笑，對李嬤嬤道：“由著他鬧，脾氣越壞越好，越不越好，反正又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壞了子，正好。”
秦昀渾噩度日，只覺父親一走，誰都敢給他氣，越發憤懣狂躁。
……
朝堂之上，榮昌帝看著戶部呈上的報表，面沉。
幾水利工程待建，邊軍糧餉待補充，國庫卻捉襟見肘。
他目掃過階下神恭謹的玄千機，心中算計陡生。
若能借此棘手之事令其出錯，或將其支離京城，自是上策。
“秦王。”榮昌帝開口，語氣凝重，“江南漕運、兩淮鹽稅，近年賬目混，屢有貪墨之聞，致使國庫空虛，你可願為朕分憂？”
玄千機心中冷笑，他這是要將燙手山芋丟給自己。
且查貪必無數權貴利益，無論敗，皆易引火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