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落卻是實實在在的
謝蕪看著一方素淨的錦帕適時遞到眼前，握著帕子的手指修長有力。
微微一怔，接過帕子，低聲道：“多謝殿下。”
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玄千機站在側，目落在謝老夫人枯槁的面上，語氣沉靜：“薛先生已在尋訪對症的古方，本王也派人前往各地搜尋珍稀藥材，你祖母的病，並非毫無希，你且寬心，本王定會竭盡全力。”
他的話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基石，落了謝蕪惶然不安的心湖。
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用力點了點頭，哽咽道：“我信殿下。”
自那日後，謝蕪幾乎將全部心神都投了醫之中。
謝蕪不再滿足於閉門苦讀玄千機為蒐羅來的醫書，於是向玄千機提出想去城中醫館觀學習的想法。
玄千機略一沉，便應允了，只囑咐道：“帶上侍衛，莫要強出頭，安全為重。”
於是，謝蕪選了京城一家頗有名氣的“濟世堂”。
著樸素，並未表明與王府的關係，只言自己是略懂岐黃之的子，想來學習一二。
坐堂的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大夫，姓孫。
他見謝蕪一個年輕娃娃想來醫館學習，當即皺了眉頭，連連擺手：“胡鬧！子不在家中學些紅持家，來這男人扎堆的醫館作甚？看病救人豈是兒戲？莫要在此搗，快快回家去！”
謝蕪並不氣餒，再次懇切道：“孫大夫，我前來絕非兒戲。我不要工錢，只求能在堂後幫忙，閒暇時能旁觀您老診脈開方便心滿意足，若有差事，但請吩咐，絕無怨言。”
孫大夫見言辭懇切，態度堅決，且言明分文不取，想著館雜事確實繁多，多個手腳麻利的人幫忙也好，便勉強答應讓留下試試，但嚴令不得擅自接病人。
謝蕪欣然應下。
從最基礎的雜活做起，閒暇時便靜靜立於角落觀察孫大夫看診。
偶爾遇到孫大夫一時難以決斷的症候，會在事後無人時，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從醫書上看到的類似案例及見解。
起初孫大夫不以為意，但幾次下來，發現這小姑娘說的竟有幾分道理，甚至點撥了他的思路，這才對稍稍另眼相看，默許在旁觀看。
偶爾也會解答一兩個問題，甚至讓嘗試為一些病簡單的婦人孩診脈，他在旁把關。
“你這娃娃倒是個覺悟不錯的，不如以後就跟著我？往後我給你開工錢。”
聽到孫大夫這樣說，謝蕪只是道，“多謝您，只是我日後還是旁的打算，只能拒絕您的好意了。”
聞言，孫大夫也不強留。
謝蕪每晚回到王府，便將白日所見病例與醫書理論仔細對照，常常在自己院中闢出一小塊地方，對照藥方搗鼓藥材，反覆琢磨，直至深夜。
玄千機將的努力與進步看在眼裡，心中欣賞之餘，更是用手中勢力，不惜重金為廣搜天下醫書，奇方乃至一些民間秘的記載。
這日，他尋得一本前朝失傳已久的《百草秘要》孤本，立刻親自拿去給
謝蕪正在院中晾曬藥材，見他前來，忙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