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趨炎附勢，巧言令
正苦於祖母遲遲不醒，一籌莫展的謝蕪，聞言連忙點頭：“真的嗎？多謝殿下！我願意去！”
此刻，任何可能對祖母有益的方法，哪怕只是渺茫的希，都願意嘗試。
次日，他們坐著馬車一路向著城外白馬寺駛去。
行至半途一相對狹窄的道時，與一隊風塵僕僕，旌旗招展的軍隊迎面相遇。
雙方隊伍都不算小，道路頓時顯得擁起來，氣氛也瞬間多了幾分肅殺。
喬穆駕車技嫻，見狀便勒住韁繩，穩住馬車，沉聲喝道：“前方何人？秦王殿下車駕在此，還不速速讓路！”
對方隊伍中，一陣輕微的後，一騎越眾而出。
馬上的將領著沾染征塵的玄鎧甲，面容俊朗卻帶著常年征戰沙場的冷與風霜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奉召歸來的秦明堯。
他目掃過那輛有著親王標識的馬車，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並未立刻下令讓開，反而控馬上前幾步，冷聲道：“原來是秦王殿下，末將奉命回京述職，軍急，路途遙遠，恐不便延誤，還請殿下行個方便，容我軍先行過。”
他言語雖稱“請”，語氣卻沉穩冷，並無多謙卑退讓之意。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空氣彷彿凝滯。
車的謝蕪聽到秦明堯的聲音，心中一，下意識地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向外去，恰好對上了秦明堯循聲投來的探究目。
四目相對，秦明堯看到車的謝蕪，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果然，這子終究還是攀上了秦王這高枝，如今竟已能同乘一車，招搖過市了。
想到這裡，他心下頓生不忿，忍不住語帶嘲諷地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車人清晰聽見：
“恭喜殿下得遇新知，旅途有所陪伴，只是，”他話語微頓，意有所指地掃過謝蕪的方向，“殿下份尊貴，擇友相伴還需格外謹慎些好，莫要被些趨炎附勢，巧言令的人矇蔽了雙眼才好。”
這話，尖刻無比，分明是直指謝蕪。
謝蕪聞言，臉驟然一白，心中強烈的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
正開口反駁，卻聽旁的玄千機冷冽如冰泉的聲音已先一步響起。
“秦將軍。”語調平淡，卻已含警告。
然而，不等玄千機繼續說下去，謝蕪已經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馬背上的秦明堯，冷淡地回敬道：“秦將軍還請慎言，殿下慧眼如炬，聖明自有決斷，如何待人接，豈容他人置喙？將軍負軍務，還是先管好自己份之事，恪盡職責為好！”
語氣不卑不，聲音清亮，甚至帶著傲然。
這突如其來的反駁，這犀利的神，這毫不退讓的態度……秦明堯猛地怔住了。
一瞬間，他彷彿過眼前這個荊釵布、醫打扮的子，看到了另一個模糊卻曾無比鮮活的影子。
那也是這樣一個刺眼的午後，京城某家書畫鋪子外，年方十歲的他和八歲的謝蕪跑出來玩，卻不小心被鋪主冤枉打碎了的一方劣質硯臺。
那鋪主明知可能是誤會，卻因知曉他的份而咄咄人，意在讓當時因頑劣而名聲在外的他難堪。
小小的謝蕪當時嚇得臉發白，卻還是強自鎮定，先是試圖講理，指出硯臺擺放位置本就容易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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