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大步流星就往外走,聲音冰冷:“立刻去請劉醫!讓他用最好的藥!”
接下來的幾日,玄千機幾乎每日都會空過來探視。
這日,他見謝蕪燒已退,正靠坐在床頭,臉依舊蒼白,卻又拿著那株七星苓和醫書比對,眉頭鎖。
他站在門口,眉頭蹙,最終什麼也沒說,轉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將桃么喚至廊下,沉聲吩咐:“往後每隔一日,務必尋個由頭,哄出院子轉轉,至半個時辰。”
桃么連忙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之後,桃么便開始了的任務。
“姑娘,整日對著書本多悶呀,今日天氣這麼好,園子裡的海棠都快開敗了,再不去看就沒了!”
桃么扯著謝蕪的袖撒。
謝蕪頭也不抬:“等我看完這一章。”
又過了一日,桃么端來一盤巧的點心:“姑娘,這是小廚房新試的桂花糕,甜而不膩!您嚐嚐?老在屋裡待著沒胃口,出去走走回來吃得才香呢!”
謝蕪嘆了口氣:“放那吧,我等會吃。”
桃么卻不放棄,繞到邊,憂心忡忡道:“姑娘,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您總這樣悶著,臉越來越差,子怎麼好得快?若是殿下見了,又不知要如何擔心了……”
謝蕪聞言,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抬眼看了看窗外明的,又看了看桃么寫滿擔憂的小臉,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合上了醫書:“罷了罷了,就依你,出去走走。”
此次出行,謝蕪並未聲張,也只帶了桃么一人,未讓其他小廝跟隨。
兩人信步由韁,不知不覺間,竟又繞回了將軍府附近的那條街道。
正走著,謝蕪目無意間掃過將軍府側門,恰好看見一個半大的男孩正探頭探腦地溜出來,正是秦昀。
秦昀也瞧見了,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出詫異的神,想不通這個在城見過的醫怎麼會出現在京城貴戚聚居之地。
他腳步頓了頓,想上前搭話。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呵斥從門傳來:“磨磨蹭蹭做什麼!還不快滾去學堂!又想懶不!”
隨後,便見月茗一臉不耐地從門走出,並未注意到不遠的謝蕪,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昀上。
一把揪住秦昀的耳朵,用力擰了一下,疼得秦昀“哎喲”一聲,齜牙咧。
“整日就知道耍!文不武不就,連你父親半分樣子都學不來!養你有什麼用?盡會丟人現眼!”月茗語氣刻薄,手指又狠狠掐了一下秦昀的手臂,“再看你瞎晃悠不去學堂,仔細你的皮!”
秦昀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敢怒不敢言,只死死咬著,低著頭。
月茗發洩完,這才嫌惡地甩開手,彷彿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斥道:“還不快走!”
秦昀捂著火辣辣的耳朵和胳膊,他想要罵兩句,可是又想起來近日月茗的反常和自己的遭罪,生生把話又給嚥了回去。
謝蕪站在街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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