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時,謝蕪心依舊很好,特意溫了一壺清酒,再次向玄千機表達謝,謝他為祖母之事如此費心,也謝他為自己準備。
燭下,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赧然與真誠:“殿下助我良多,阿蕪不知何以為報。”
玄千機看著,平日裡冷峻的眉眼在燈下也和了幾分:“能助你,本王心亦足矣。”
謝蕪心中暖流淌過,抬眼向他,聲音溫了幾分:“殿下近日公務繁忙,我看您時常蹙眉,想必甚是疲累,我最近翻閱古籍,結合薛先生所授,琢磨出了一套舒緩筋絡的針灸之法,若殿下願意,日後或可一試。”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安神湯,我也重新調配了方子,加了許百合與合歡皮,近日自己試用了些,覺得夜間安眠的效果甚好,或許也對殿下有些微用。”
說得認真,眼眸亮得讓人移不開目。
玄千機靜靜聽著,目落在因酒意和期待而微紅的臉頰上,那冷的角似乎又和了些許。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執起酒壺,為杯中續了許清酒,方才緩緩開口:“你的醫,本王自是信得過。”
他略一停頓,聲音比平日更低沉幾分:“只是針灸之事,需近施為,未免過於勞煩你。倒是那安神湯……”
他抬眼看向,“若你得空,便依你所配的方子,讓人送至書房即可。”
他沒有直接拒絕的關懷,甚至默許了安神湯的安排,這對於一貫與人保持距離的他而言,已是一種難得的親近和信任。
謝蕪聞言,角不自覺漾開笑意,如同春水泛漣漪:“不勞煩的。能為殿下稍解疲乏,是阿蕪之幸。”
輕聲應下,“那安神湯,我明日便讓他們備好。”
飯後,謝蕪告退離去。
玄千機臉上的和漸漸收斂,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他沉聲對暗道:“傳令下去,明日鬼市之行,讓喬穆一同前往,務必護衛周全。”
“是!”
一切準備就緒。
次日亥時初刻,四道影匯聚在王府西側偏僻角門。
皆作不起眼的灰布衫打扮,頭戴垂紗帷帽,面容遮掩得嚴實。
玄千機和謝蕪他們悄無聲息地融夜之中。
玄千機敏銳地察覺到後若有似無的尾,顯然是左相那邊的人。
他不聲,引著幾人在複雜的巷弄中穿梭了幾圈,便輕易地將那跟蹤之人甩。
沒多久,他們抵達了那位於城南廢棄碼頭附近的秘口。
那裡看似荒廢,卻有人影悄然而立,查驗著所謂的“引路帖”。
玄千機遞上一枚看似普通的木牌,守門人查驗後,默然側讓開通道。
幾人魚貫而,踏了一條通往地下,燈火幽暗的狹窄甬道。
一混合著溼泥土,奇異香料和約腥氣的複雜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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