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謝蕪見他清晨到來,有些意外,忙放下碗勺起。
“不必多禮。”玄千機示意坐下,目掃過桌上的點心,“可用過膳了?這點心可還合口味?”
“正在用,多謝殿下惦記,百花很是可口。”謝蕪輕聲道謝,目抬起,卻無意間瞥見他朝服一側的領因穿戴匆忙而微微向外翻折著,與他平日一不苟的形象略有不符。
下意識地開口提醒:“殿下,您的領有些了。”
玄千機聞言,抬手了頸側,卻並未整理到位。
謝蕪見狀,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上前一步,出手,指尖輕地替他將領子翻折平。
的作自然而又專注,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暱。
玄千機渾猛地一僵。
纖細的手指偶爾不經意地過他頸側的皮,帶來一陣微涼而麻的。
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方才百花的甜香,瞬間縈繞在他的鼻息之間。
他能清晰地看到低垂的眼睫,到輕緩的呼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他的心驟然跳了一拍,隨即不控制地加速跳起來,一種陌生的,滾燙的緒迅速席捲全,讓他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好了。”謝蕪替他整理好,抬起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目,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舉有多麼越矩,慌忙收回手,後退一步,低下頭:“我失禮了……”
玄千機猛地回過神,也迅速收斂了所有外的緒,甚至有些倉促地後退了半步,與拉開距離。
他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平日更為低沉沙啞:“無妨,多謝。”
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彷彿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然而,走在清晨的宮道上,昨夜百花樓的應酬和太子說的那些事似乎都變得模糊不清。
唯有那指尖微涼的和那縷混合的藥香與甜香,無比清晰地縈繞心頭。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了被整理過的領,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連平日裡冷峻的眉眼都和了幾分。
等候上朝的員們很快注意到了秦王的不同尋常。
幾位大臣換了驚訝的眼神,這位以冷峻著稱的親王今日竟面帶春風,與平日判若兩人。
禮部尚書李大人壯著膽子上前搭話:“王爺今日氣極佳,可是有什麼喜事?”
若是往日,玄千機至多頷首回應,今日卻破天荒地停下腳步,角噙著一淺笑:“李大人說笑了,不過是今晨天氣晴好,讓人心神舒暢。”
這回應讓周圍員都暗自吃驚,更有幾位藉機上前寒暄。
玄千機雖仍保持著往日的威嚴,卻難得地一一回應,不復平日裡的冷淡疏離。
不遠,秦明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玄千機角未散的笑意,再聯想到昨日馬車裡見到的那一幕,心中頓時如同了一塊巨石,面沉地轉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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