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見他安排妥當,也知道自己的狀況確實不宜再逞強,便點了點頭:“都聽殿下的。”
接下來的兩日,玄千機只要得空,便會來陪謝蕪說說話,或是靜靜地在旁邊理公文。
雖無過多親暱言語,但那種無聲的陪伴與細緻的關懷,讓兩人之間的氛圍愈發微妙而溫馨。
一日午膳後,謝蕪倚在榻上,著窗外搖曳的樹影,忽然輕聲問道:“殿下,你可知我從前的事?我總覺得自己忘了許多很重要的事,心裡空落落的。”
玄千機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目深邃難辨,隨即平靜地撒了謊:“你過去之事,我所知不多,既是不好的記憶,忘了便忘了,不必強求想起,安心過好眼下便是。”
謝蕪見他如此說,眼中閃過一失落,卻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玄千機見狀,心中暗歎,起道:“整日悶在屋裡也無趣,本王讓人給你這院子添些景緻。”
說罷,他便走了出去。
不一會,院外便傳來了工匠施工的靜。
謝蕪好奇,披出門,只見玄千機並未閒著指揮,竟是挽起了袖口,親自與工匠一同,在院中那棵高大的海棠樹下,搭建一架緻的鞦韆。
夕的餘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暖意。
謝蕪看著那逐漸型的鞦韆,和他親手繫上繩索、調整高度的認真模樣,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從前謝府也有個這樣的鞦韆,不過時祖父親手給做的。
那個時候祖父還開玩笑說將來找一個夫婿,若不能像他一般寵著自己,那便直接讓對方打道回府好了。
謝蕪正出神的時候,鞦韆完工已經完工了。
玄千機試了試穩固度,這才轉看向,角微揚:“來,試試看。”
謝蕪緩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上鞦韆。
玄千機站在後,輕輕推。
鞦韆緩緩起,晚風拂面,帶著花香。
夜幕漸漸降臨,一彎月爬上枝頭,清輝灑滿庭院。兩人一坐一立,並未多言,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與默契在月下流淌。
好幾次,玄千機著謝蕪的側,那些抑許久的喜歡都要口而出,但他都生生的止住了。
眼下,還不是時候。
與此同時,謝蕪病倒且病兇險的訊息不知怎的傳了出去。
月茗聽到李嬤嬤稟報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控制不住地出快意的笑容:“當真病得快不行了?真是老天開眼!”
李嬤嬤低聲音,說話時語氣含著幾分惡毒:“可不是?外頭都傳,那位怕是熬不過這個春天了,就是個福薄的命!”
月茗眼中閃過一狠厲,湊近李嬤嬤,聲音幾不可聞:“如此良機,你去尋個靠譜的巫師,做得秘些,我要永遠都好不起來!”
說完,彷彿已經看到謝蕪香消玉殞,自己心頭大患去除的景。
兩人低聲謀的時候,渾然不知外頭正站著一個秦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