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謝蕪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因昨日而起的彆扭也散了,只剩下關切,“聽聞殿下不適,還未用膳,我煨了些湯,殿下用一些可好?”
玄千機側讓進來,了發痛的額角:“沒什麼胃口,放著吧。”
謝蕪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姜棗的暖香頓時瀰漫開來。
看著他憊懶的樣子,語氣愈發的溫和:“殿下染了風寒,更需進食補充力,空腹傷,多用一些。”
玄千機抬眼看著忙碌的影,子纖細的手指捧著溫熱的湯盅,眉眼間是純粹的擔憂。
他心頭微,那因不適而起的煩躁奇異地平復了些許,嘆了口氣:“……好,我待會便用。”
“待會湯便涼了。”謝蕪卻不依,將湯盅直接端到他面前的矮几上,“殿下現在就用。”
玄千機有些無奈,看著執拗的眼神,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倚著靠墊,懶洋洋道:“沒力氣,端不碗。”
謝蕪一怔,看他眼神雖帶著戲謔,但臉確實不好,遲疑了一下,竟真的拿起湯匙,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邊。
這下到玄千機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湯匙,和子微微泛紅卻故作鎮定的臉頰,心跳莫名了一拍。
他本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真的……
一熱意悄然爬上耳,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卻又鬼使神差地張開了,溫熱的湯水間。
謝蕪見他乖乖喝了,便一勺一勺地喂著,等喂完最後一口,謝蕪見他耳愈發紅了,下意識手探向他的額頭,蹙眉道:“殿下臉怎麼這麼紅?可是燒得更厲害了?”說著,指尖已搭上了他的腕脈。
微涼的指尖及皮,玄千機幾不可查地一僵,結滾了一下,啞聲道:“……沒事。”
謝蕪仔細診了脈,鬆了口氣:“是風寒,有些發熱,但不算太重,殿下這幾日注意休息,飲食清淡,過兩日我為你行一次針,助你驅散溼寒之氣,可好?”
“好。”玄千機看著專注的神,低聲應下。
接下來的幾日,謝蕪每日都會來為玄千機診脈行針。
針灸時,兩人難免靠近,呼吸可聞。
起初還有些尷尬,漸漸便也習慣了這般的近距離相。
一次針灸結束後,謝蕪一邊收拾銀針,一邊似是隨意地提起:“殿下這書房裡的兵書倒是齊全,我閒來無事也翻看過幾卷,只是許多招式策略,看文字,終究難以領會其髓。”
玄千機正在穿外袍,聞言作頓了頓,看向:“你對兵法興趣?”
“倒也不全是兵法,”謝蕪抬起頭,目清亮,帶著一嚮往,“只是覺得,若能有些許防之技,或許許多事便能有所不同,至,不必事事仰仗他人,危急時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想起宮中辱、牢獄之災,眼神微黯,但隨即又揚起一抹淺笑,“不過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子學武,終究是驚世駭俗了些。”
玄千機看著,沒有再說其他的。
之後兩人又聊起來了別的事,沒有再提這個。
夜裡,玄千機寫了一封信,讓喬穆立刻送到武館裡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