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既然同時想起,便知你我心意相通,白日湖上之事,並非全然意外,我放任船隻顛簸,私心貪你在懷中的片刻溫暖,我心悅你已久,並非一時興起,亦非權宜之計。”
他停頓了一下,給消化的時間,才繼續道:“告知你此事,並非要你即刻回應,只是不願你再因過往空白而迷茫忐忑,無論你曾是誰,此刻,你只是謝蕪,是我玄千機心儀之人,你只需知道這份心意存在便可,餘下的,我會等。”
如此直白而深刻的告白,遠超謝蕪的預料。
心跳如擂鼓,臉頰滾燙,思緒紛如麻,有驚訝,有悸,也有對未知的惶。
需要時間,需要空間來釐清這洶湧的。“殿下……我……這太突然了……請容我些時日細想。”
“好。”玄千機深深看一眼,目中有理解,也有期待,但他並未迫,只是溫聲道,“無論多久,我等你。”
說完,他轉離去。
謝蕪獨自在月下,道不明心中究竟是何等緒。
其實很早的時候就明白玄千機對的心意。
若非如此,只是因為當年祖父的緣故,玄千機大可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相至今如果說對玄千機毫無慨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心中的顧慮實在是太多。
關於謝家到底如何還尚未可知,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真的與玄千機好好在一起。
前路未知,此時託付實在不該。
此後數日,謝蕪有意迴避,而玄千機似乎也擔心聽到不願接的答案,有意減了與的面。
兩人明明同住一府,卻難得遇上。
這日,謝蕪去給老夫人請安,不料玄千機也正好在同一時間前來。
兩人在祖母房門口相遇,一時都有些尷尬。
“近日可好?”玄千機沒話找話。
“勞殿下掛心,一切安好。”謝蕪垂眸應答。
“天氣漸涼,注意添。”
“是,殿下也是。”
乾的幾句對話後,又是一陣沉默。
謝蕪正藉口離開,目不經意掃過榻上的祖母,忽然發現老夫人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祖母!”謝蕪驚呼一聲,立刻撲到榻前,仔細檢視。
然而,反覆診脈,除了發現祖母機能似乎比之前活躍些許外,依舊無法判斷這細微作的含義,更別提促其甦醒。
對自己的醫在此刻到了無力。
“我醫不,”謝蕪抬頭看向玄千機,眼中帶著急切與懇求,“還勞煩殿下幫我去請薛先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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