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
理智告訴謝蕪應當立即離開,這絕非該涉足之地。
強下翻湧的心緒,手忙腳地收拾打翻的梨湯和浸溼的書畫。
然而,就在準備將道機關復原時,一若有似無的悉香氣從幽深的通道飄出,混合著微弱的亮。
那香氣……分明是房中慣用的冷香。
好奇心如同藤蔓,瞬間纏繞住的心臟,驅使著想要一探究竟。
遲疑片刻,終究是敵不過心的驅使,邁步踏了道。
通道線晦暗,僅靠牆壁上零星鑲嵌的微弱螢石照明。
小心翼翼地步步前行,卻不慎被腳下略微不平的石板絆了一下,一聲輕響,膝蓋磕在堅冰冷的石壁上。
一陣鈍痛傳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出聲,只能著痛,更加謹慎地往裡走。
道盡頭,是一扇虛掩的木門。
屏住呼吸,輕輕推開。
門的景象,讓瞬間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這是一間佈置雅緻的靜室,牆上、桌案上,甚至靠牆的架子上,麻麻,掛滿了、擺滿了畫卷。
而每一幅畫卷上,都是同一個人。
是。
最初是稚齡,扎著雙鬟,在梨花樹下蹣跚學步。
稍大些,是豆蔻,於書房中執筆凝眉,側影青。
再後來,筆驟然,畫中人眉眼長開,變了現在的模樣。
或是在庭院中逗弄鳥兒,或是在燈下翻閱書卷,甚至有一幅,是前些日子憑欄月時,眉宇間帶著輕愁的背影……
畫功湛,栩栩如生,彷彿作畫之人已將的模樣刻骨,每一筆都傾注著難以言喻的專注與深。
而那瀰漫在室的,正是房中獨有的“雪中春信”的冷香,在這裡顯得格外濃郁。
震驚如同水般將淹沒。
從未想過,玄千機竟會痴迷自己到這個地步。
這些畫,越了歲月的長河,從小至今,幾乎記錄了長的痕跡,尤其是近期的這些,顯然是他暗中觀察所繪。
一難以言喻的悸、赧,以及一秘的緒織在一起,讓心慌意。
他如此關注自己,究竟是從何時開始?
絕對不能讓他發現知道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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