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生意？”雲舒驚得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話，連連搖頭，語氣更是惶恐萬分，“這怎麼行？子理應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面經商，豈不惹人笑話？日後還如何許配人家？”
謝蕪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方才湧起的些許熱忱瞬間冷卻下去。
看著雲舒那副彷彿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相夫教子？
想起秦明堯，想起那三年真心錯付、任人踐踏的時，角勾起一幾近嘲諷的弧度。
在看來，將一生榮辱繫於男子之心，才是這世間最傻，最不可靠的事。
並未再多勸，只淡淡道：“人各有志，是我唐突了。”
一行人到了城中頗負盛名的酒樓“醉仙居”。
謝蕪示意桃么：“要一間清靜的雅間。”
掌櫃的抬頭，見謝蕪著氣質不凡，臉上堆起笑，卻出幾分不以為然的輕視：“對不住這位姑娘，今日雅間都已訂滿了，您看大堂……”
謝蕪目掃向二樓，明明看見有幾間包廂門扉閉，無人進出。
心下明瞭，這是看們是流，且未表份，便有意怠慢。
桃么上前一步，要理論，謝蕪卻抬手止住。
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再看那掌櫃勢利的臉，直接對桃么低語一句。
桃么會意，轉向掌櫃，聲音不高，臉上的笑容也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我家姑娘是秦王府的貴客，秦王殿下臨行前特意囑咐要好生照看，掌櫃的，你看這包廂，有還是沒有？”
“秦王府？”掌櫃臉驟變，腰瞬間彎了下去，臉上笑出了褶子，比剛才要真切和恭敬了幾分，“哎喲！是小人有眼無珠！既然是秦王殿下的貴客，豈能怠慢！二樓‘聽雪軒’一直為貴人們留著，姑娘快請！快請！”
看著掌櫃前倨後恭的醜態，餘又瞥見雲舒低垂的眼眸，似乎恨不得能就此，謝蕪心中驀地一刺。
這景，何其悉？
當年在秦家為奴為婢，因啞疾盡屈辱時，不也是這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嗎？
那段黑暗記憶翻湧而上，讓口發悶。
席間，看著始終放不開，甚至連夾菜都小心翼翼的雲舒，終究還是了惻之心。
臨別時，輕聲對雲舒道：“今日之言，或許你一時難以接。但若他日，你改變了主意，或是遇到難，可來王府尋我。”
雲舒怔怔地看著，眼中緒複雜，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多謝姑娘，今日款待，雲舒銘記。”
回府的馬車上，桃么忍不住問道：“姑娘，那雲舒小姐子如此怯懦，家中關係複雜，您為何還要對另眼相看，甚至想與合作？”
謝蕪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冷靜：“的父親雖然只是小，無甚實權，但其生母出皇商，家底深厚，人脈關係網仍在，只是如今被繼母把持，不得商的渠道罷了。”
頓了頓，到底是已經將桃么當做了自己人，索便繼續道，“桃么，我想要在京城立足，僅靠殿下的庇護和醫只怕是遠遠不夠的，我需要屬於自己的耳目，需要銀錢，需要無人能輕易搖的勢力，雲舒，或許是一條能通向那條路的暗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