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阿蕪……”玄千機看著,聲音因久未開口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過來。”
謝蕪依言走近,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
“我昏迷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他凝視著,“外面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你還好嗎?”
“我沒事。”謝蕪垂下眼睫,避開他探究的目,語氣盡量輕鬆,“殿下能醒來就好,府中諸事,有喬穆和各位管事幫襯,一切都好。”
玄千機是何等敏銳之人,他立刻察覺到了的迴避和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
他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阿蕪,看著我,告訴我實話,你我是何等關係,有何事需要瞞我?我不希你獨自強撐。”
他的追問讓謝蕪心中一陣酸,那些不堪的遭遇和委屈幾乎要衝破堤防,但深知他此刻的狀況,絕不能讓他再因自己的事怒傷神。
強扯出一抹笑容:“真的沒什麼,只是有些累……”
說著,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高聳的領,想要遮住那下面可能存在的痕跡。
這個作卻沒能逃過玄千機的眼睛。
他眸一凝,忽然手撥開了頸側的領。
幾道清晰,尚未完全消退的紫紅指痕映眼簾。
玄千機的瞳孔驟然收,周瞬間迸發出一駭人的戾氣,儘管虛弱,那久居上位的迫卻毫未減:“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他的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謝蕪一僵,知道瞞不住了,在他灼灼的目下,只得將昨夜在將軍府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秦昀助以及月茗私下待孩子的細節。
“秦、明、堯!”玄千機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凜然,他活膩了不!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臉愈發蒼白。
“殿下!”謝蕪急忙扶住他,為他拍背順氣,焦急道,“您別怒!您的要!此事暫且放下,如今朝中多人盯著您,萬不可因我之事,再授人以柄,了方寸!”
“放下?”玄千機看著,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執拗與痛心,“他如此欺辱於你,你讓我如何放下?!阿蕪,我玄千機若連自己心之人都護不住,還談何其他?!”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衝!”謝蕪也提高了聲音,“殿下,您剛醒,基未穩,此刻與將軍府正面衝突,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一個滿腔怒火,恨不能立刻將對方碎萬段。
另一個則滿心擔憂,只願他安然無恙,忍求全。
誰也不肯退讓。
爭執到最後,兩人都陷了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抑繃的氣氛。
玄千機看著倔強而蒼白的臉,終究是心疼過了怒火,他疲憊地閉上眼,聲音低沉:“……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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