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琉城的局勢愈發嚴峻。
城牆在連日轟擊下殘破不堪,守軍傷亡慘重,能戰之士日益減。
更致命的是,城的箭矢已近乎耗盡,滾木礌石所剩無幾,治療傷病的藥材也見了底,連糧食都開始實行嚴格的配給。
絕的氣氛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每一次西月軍的號角響起,都讓倖存者們心驚膽戰。
城主府,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周康雙眼赤紅,聲音沙啞:“殿下,庫存徹底清空了,連百姓家中的鐵都熔鑄了箭簇……我們……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他頹然道,“現在該怎麼辦?難道真要玉石俱焚嗎?”
玄千機站在窗前,著城外連綿的敵軍營地,背影拔卻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沉默良久,緩緩轉,目沉靜地看著周康:“周城主,守土有責,但護民更是本,城,或許守不住,但人,必須盡力保全。”
周康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開放道,組織百姓撤離。”玄千機語氣沒有半點遲疑,“挑選銳士兵護送,能走多是多。”
如果最後真的撐不住,這至是他們最後可以為百姓做的一件事。
周康也清楚這樣的決定不管是對玄千機還是對他而言都是艱難的。
但想到眼下的局勢,他只能紅著眼同意,“下這就去辦!”
命令下達,起初惶恐的百姓在得知有生路後,反而生出了濃濃的遲疑。
故土難離,加之對城外西月鐵騎的深深恐懼,許多人抱在一起哭泣,不願挪腳步。
“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走到哪裡去?這屋子是我爺爺手裡蓋的,我死也要死在這裡!”
“外面……外面都是西月的狼兵啊!聽說他們……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出去是死,留下也是死,我寧願死在家裡!”
“將軍是好意,可我們手無寸鐵,出了城,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嗎?”
“我不走!西月軍再狠,總要人給他們種地糧吧?”
“我的祖墳都在這裡,我走了,誰給他們燒紙啊……”
“大家死在一塊,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周康不得不派出士兵,幾乎是半勸半強制地,將一批批哭喊著的百姓送那條秘的求生通道。
著逐漸空的街道和百姓離去時絕回的眼神,留下的守軍心中充滿了悲壯與無力。
百姓撤離後,城防力並未減輕,反而因人手進一步減而更加岌岌可危。
就在玄千機與周康對著地圖一籌莫展,幾乎要下定決心與城共存亡之際,於肖鶴拿著一封信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久違的亮。
“千機!有轉機!”於肖鶴將信紙拍在桌上,“我在黑市的線人傳來訊息,有一批剛從海外運抵的新型火藥和破彈,威力遠超西月國所用!我已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最快速度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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