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榮昌帝高踞龍椅,面對沸騰的民意和朝臣的詰問,面沉肅。
他目掃過下方垂首不語的左相等人,最終落在拔而立的玄千機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與一不易察覺的審度:“秦王此番於番琉城力挽狂瀾,保境安民,辛苦了,邊關之事,朕已知曉,定會詳查,必會給你和番琉城軍民一個公道。”
玄千機躬,語氣平靜無波:“臣分之事,不敢言功,唯陛下明察,肅清吏治,以安邊陲,以定民心。”
榮昌帝微微頷首:“卿勞苦功高,上舊傷未愈,又添新疲,朕準你半月休沐,在府好生將養,朝中瑣事,暫且不必心。”
“臣,謝陛下恩典。”玄千機領旨謝恩,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這休養,究竟是恤,還是暫時將他隔絕於朝堂之外?
退出大殿,行至宮苑,恰遇皇后駕。
皇后見到玄千機,眸中掠過一毫不掩飾的厭惡。
停下腳步,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宮人聽見:“這不是秦王殿下嗎?瞧著臉不大好,也是,邊關那等苦寒兇險之地,哪是養尊優的人待得住的,能囫圇個兒回來,已是萬幸了。”
玄千機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一分,徑直從駕旁走過。
皇后見他全然無視自己,臉上掛不住,又提高聲音:“秦王殿下如今是越發威風了,連禮數都忘了?”
玄千機這才停下腳步,聲音冷淡至極:“皇后娘娘金安。臣還有事,告退。”
說罷,不再給任何發揮的機會,轉大步離去,留下皇后在原地氣得臉發青。
另一邊,謝蕪依約與雲舒來到了修繕一新的“清韻軒”。
茶樓臨水而建,環境清幽。
部裝飾摒棄了浮華,以雅緻舒適為主,多用竹、木、棉麻,點綴綠植,瞧著便心曠神怡。
謝蕪仔細查驗了雲舒採購回來的各茶葉,拈起一撮銀針白毫在指尖輕捻:“品質上佳,雲舒,辛苦你了。”
雲舒笑道:“畢竟是合作,我自然要盡心,只是咱們這茶樓,真要像百花樓那樣,用些年輕伶俐的夥計嗎?怕是會惹來閒話。”
謝蕪搖搖頭,目清亮,顯然已深思慮:“我們取其神,而非其形,聘男,非為以娛人,而是要舉止得、懂得基本茶藝,我們要做的,是風雅和品味。”
頓了頓,想起一事,問道,“我讓你打聽的那些樂師舞姬,可有訊息了?”
“打聽到了,”雲舒連忙回道,“自花神節後,各大酒樓都不敢用,日子確實艱難。”
謝蕪聞言,眼中閃過一堅定:“備車,我親自去請。”
謝蕪來到琴師清寒的住,開門見山道:“先生妙手不該埋沒,我的清韻軒正需清音雅樂,薪酬必是京城頭一份,絕無輕賤之事,只願以藝會友。”
琴師黯淡的眼中重燃彩,鄭重拱手:“姑娘知遇之恩,在下激不盡。”
人員初步選定後,謝蕪將這群背景各異的年輕人集中起來,進行了簡短高效的培訓。
親自示範:“記住,我們賣的是茶,更是心境,客人若煩躁,遞上的該是一杯清心去火的花普洱,客人若喜悅,不妨推薦香氣高揚的凰單叢……總之,眼要明,心要靜。”
眾人齊聲應下,訓練頗為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