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雲舒,馬車只剩下玄千機與謝蕪。
夜深沉,車轆轆。
謝蕪靠在車壁上,連日忙碌加上神繃,此刻鬆懈下來,只覺得渾骨頭像散了架般痠無力,連眼皮都有些沉重。
玄千機側目看,昏暗的線下也能瞧見眉宇間的倦,緩聲開口:“累了?”
謝蕪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沒想到開業第一天就這般……熱鬧。”
“理得不錯。”玄千機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讚許,“秦明堯那邊,不必在意。”
謝蕪微微點頭,卻沒再多言,實在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玄千機見氣息漸弱,便不再多言,只將一旁疊好的薄毯輕輕覆在上。
“歇會兒吧,到了你。”謝蕪含糊地應了一聲,終是抵不住席捲而來的睏倦,沉沉睡去。
車廂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回到王府,踏院門,夜風一吹,謝蕪忍不住打了個寒。
玄千機腳步頓了頓,看向:“若是疲乏,去湯池泡一泡,驅散疲乏,也好安眠。”
他記得之前藥浴時,似乎頗喜暖水。
謝蕪此刻確實覺得渾黏膩不適,聞言心中微,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那份,點了點頭:“多謝殿下。”
回到自己院落,取了乾淨寢,便去了那間引活水的湯池。
溫熱的水流沒過,舒適得讓發出一聲喟嘆,連日來的張與疲憊似乎都隨著氤氳的熱氣緩緩蒸騰消散。
閉目養神,不知不覺竟有些昏昏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猛地驚醒,水已微涼。
慌忙起,拭時卻尷尬地發現自己竟迷糊到只拿了寢,忘了將更換的小帶。
正躊躇間,外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玄千機低沉的聲音:“阿蕪?可還好?見你許久未出。”
謝蕪臉頰瞬間紅,在水汽瀰漫的池邊,聲音細若蚊吶:“殿、殿下……我……我忘了拿裡……”
外面沉默了一瞬。
隨即,腳步聲靠近,一件的,帶著冷冽悉氣息的織從屏風上方遞了進來,正是落在房的小。
“給你。”
謝蕪手忙腳地接過,指尖彷彿都被那料上殘留的氣息燙到,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多、多謝殿下。”
待穿戴整齊,紅著臉走出湯池時,玄千機仍等在門外,神如常,彷彿剛才只是遞了杯水般自然。
“夜深了,你院落偏遠,今日便在偏院歇下吧,已讓人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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