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個沒眼力見的！”
那被打的小乞丐蜷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頭，瘦弱的瑟瑟發抖。
謝蕪並非濫好人，但見此景，心中仍是難免一。
輕聲對桃么吩咐：“去把他們驅散走吧。”
桃么應聲下車，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這可是王府的車架，還不趕滾開？攔了主子的路，你們有幾條命能擔待？”
那幾個大乞丐見來人著鮮，還有護衛跟著，不敢招惹，悻悻地散開了。
謝蕪走下馬車，看著那依舊蜷在地的小小影，心中嘆息。
讓桃么從車上取來一包準備帶去茶樓的緻糕點，彎下腰，遞了過去：“孩子，沒事了，這個給你吃吧。”
那小乞丐一把搶過那包糕點，狼吞虎嚥地往裡塞，噎得直脖子也顧不上。
謝蕪見他如此，心中憐憫更甚，正想再讓桃么給他些水，卻見那孩子突然停止了吞嚥。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謝蕪的臉，那雙原本只是驚恐的眼睛裡，驟然發出強烈的怨恨和憤怒。
下一秒，他將手中吃剩的糕點和碎屑，狠狠朝著謝蕪上砸去。
“姑娘！”桃么驚呼，連忙擋在謝蕪前，拂去上的汙漬，怒視那小乞丐，“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們姑娘好心幫你，你怎恩將仇報！”
謝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怔，不解地看著那孩子。
只見那孩子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跳起來，指著謝蕪，用一種彷彿破鑼般難聽的聲音，尖利地咒罵起來。
“呸！誰要你的臭東西！假好心！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壞人！是你害得父親母親不和！”
“是你破壞我們的家！你為什麼不去死！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我恨你！我恨你！”
謝蕪渾一震，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張被汙垢覆蓋的小臉。
仔細辨認，那眉眼的廓分明就是秦昀。
他竟然能說話了？
還有他方才的那些話……
他竟將所有的怨恨都歸結於自己上？
一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瞬間凍結了方才所有的憐憫。
看著眼前對自己充滿恨意的孩子，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
爭辯？
有什麼意義？
秦昀見不語，更是怒火中燒，竟像只發狂的小般朝謝蕪撲了過來，張開就要往手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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