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華抬起淚眼,語無倫次的說著自己的打算:“我想求父王!他總有辦法的,對不對?如果父王不肯……我就想辦法混進西月國使團的隊伍裡,或者去找那些被俘虜換的地方……總有機會接近他的!我一定要救他出來!”
聽著朝華這些異想天開的計劃,謝蕪心中唏噓不已。
靠如今正在盛怒中的景王?
混戒備森嚴的西月使團或俘虜營?
這無異於痴人說夢,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某種程度上,謝蕪甚至有些佩服朝華這份飛蛾撲火般的勇氣。
為了所之人,可以不顧一切,這何嘗不是一種曾經缺失的決絕?
謝蕪張了張,想委婉地提醒這其中的艱難與不可能,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景王冰冷的聲音:“朝華,謝姑娘來訪已久,你也該休息了,莫要再叨擾旁人。”
這話明顯是對謝蕪下的逐客令。
謝蕪心知景王不悅,不便久留,只得起:“朝華,你好好保重子,萬事……還需從長計議。”
朝華抓著的手,在轉之際,飛快地將一個一團的小紙塞進了手心,用哀求的眼神深深看了一眼。
謝蕪會意,不聲地握紙團,對著院門方向福了一禮:“阿蕪告退。”
便帶著桃么離開了朝華的院落。
回到馬車上,謝蕪展開那皺的字條,上面是朝華倉促而潦草的字跡。
“謝姑娘,求求你,幫幫我!救救一野!只有你能幫我了!朝華泣拜。”
字字懇切,帶著絕的哀求。
謝蕪握著字條,心變得異常沉重和忐忑。
回到秦王府,猶豫再三,還是去找了玄千機,將今日去見朝華的況,以及字條的容,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殿下,”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朝華郡主確實可憐……我知道此事牽扯西月,定然棘手,但殿下,能否請你幫幫?至確認呂一野如今是否安全?”
玄千機看著謝蕪眼中真切的擔憂和懇求,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的心,看到為旁人這般憂心,既覺心善,又有些微妙的不是滋味。
他安地拍了拍的背,聲音沉穩:“你的心,我明白,你既然開口,本王不會完全袖手旁觀。”
但他話鋒一轉,帶著一貫的謹慎:“不過,阿蕪,此事不能只聽一面之詞,那呂一野的底細、被俘的緣由,都需查證,待我派人仔細打探清楚再做計較,可好?”
謝蕪知道他說得在理,輕輕點了點頭:“我聽殿下的。”
話雖如此,可謝蕪心中的忐忑並未完全消除。
尤其是想到此事牽扯到西月國,覺得或許會引發什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
接下來的兩日,謝蕪都有些魂不守舍。
在茶樓打理事務時,時常對著賬本出神,或者泡茶時差點燙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