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暗道不好,趕給雲舒使了個眼,搶著說道:“我這不是之前跟你說好了,今天來找你去醉仙樓吃飯嗎?你忘了?”
雲舒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茫然:“啊?有嗎?我們什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不記……”
話沒說完,就看到謝蕪眼神里的焦急和暗示,雖然沒完全明白,但還是立刻改口,“對,你看我這記!是說好了來著!我正想著你呢!”
連忙轉吩咐丫鬟,“快去,讓廚房準備……”
“不必麻煩了,”玄千機適時開口,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約好了去酒樓,便直接去吧,雲小姐意下如何?”
“你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雲舒立刻點頭,能出門求之不得。
謝蕪也只得跟著點頭:“聽殿下的安排。”
玄千機目掠過謝蕪那明顯鬆了一口氣,卻又帶著心虛不敢與他對視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許,卻並未點破,只淡淡道:“那便走吧。”
醉仙樓的雅間,菜餚緻,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玄千機慢條斯理地用著膳,並不多言,彷彿真的只是來陪同吃飯。
謝蕪心中裝著事,食不知味,目卻捕捉到對面的雲舒幾次悄悄看向自己,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低頭默默撥弄著碗裡的米飯。
謝蕪放下銀箸,溫和地開口:“雲舒,我瞧你今日似乎有心事?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若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你我之間,不必見外。”
雲舒握著筷子的手了,抬起頭,強笑道:“阿蕪你多心了,我就是在家裡悶久了,有點沒神。”
謝蕪看著明顯言不由衷的模樣,心中擔憂更甚:“雲舒,我們一同經營茶樓,歷經風波,我早已視你為摯友,若真有事,千萬別一個人扛著,是家裡又給你力了?還是茶樓被封連累了你?”
若是這兩者的緣故,謝蕪能夠理解,再開口的時候態度愈發的真誠,“若是因為這些讓你在家中難做,待茶樓解封,我親自去府上向雲大人解釋周旋,定不讓你為難,這鋪子是我們心,我實在不願……”
“阿蕪!”雲舒突然打斷,聲音有些發急,“不是茶樓的問題,也不是你的問題。”
深吸一口氣,避開謝蕪關切的目,低聲道:“我以後可能不能再跟你一起經營茶樓了。”
謝蕪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心中掠過許多猜測,“是雲大人堅決不允許嗎?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雲舒搖了搖頭,眼圈微微發紅:“不是的,阿蕪,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茶樓解封,只怕也解決不了,我爹已經為我定下了一門親事。”
這話如同一聲悶雷,在謝蕪耳邊炸響。
看著雲舒瞬間黯淡下去的眸子,一時啞然。
子的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尤其是雲舒這樣的家小姐,更是難以自主。
“是哪家的公子?”謝蕪的聲音有些乾。
雲舒茫然地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父親只說家世相當,人品尚可,的,要等過幾日的賞花宴上相看才知。”
抬起頭,努力出一笑容,看向謝蕪和一直沉默的玄千機,“殿下,阿蕪,到時候你們也一起來吧?幫我看看,如何?”
謝蕪看著強歡笑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楚,卻又無法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好,我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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