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凳上坐下,謝蕪才注意到玄千機手中一直提著一樣東西,被他的形稍稍擋住。
好奇地指了指:“殿下,你手裡拿的是?”
玄千機聞言,將手從後拿出。
那是一盞做工巧的兔子燈。
暖黃的燭過潔白的燈罩,將小兔子映襯得憨態可掬。
“來時見路旁有老匠人在做,順手買的。”他將燈遞到謝蕪面前。
謝蕪驚喜的接過兔子燈,指尖輕輕拂過燈上細膩的紋路:“好可的兔子燈!多謝殿下!”
抬眸看著他,帶著幾分難得的俏皮打趣道,“沒想到殿下如今也學會哄孩子開心了?”
玄千機看著難得流的小兒態,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從善如流地接話:“近朱者赤罷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謝蕪心跳莫名了一拍,小聲嘟囔:“我何時教過殿下這個……”
“那便是我無師自通。”玄千機看著微紅的耳尖,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和。
這話讓謝蕪招架不住,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赧,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兔子燈的上。
“這兔子燈做得真好,祖父從前每年也會親手給我扎兔子燈,樣式雖不如這個巧,卻是我最喜歡的……”
夜漸深,晚風帶來涼意。
玄千機適時開口道:“聽聞醉仙樓近日新上了幾道南邊來的菜餚,味道尚可,忙了一日,帶你去嚐嚐?”
謝蕪確實有些了,點頭答應後又有些顧慮,“不過我們就這樣離席,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今日是祈福節,陛下和百都在……”
玄千機神淡然,語氣冷峭:“本王即便克己復禮,循規蹈矩,該來的麻煩一樣不會,既然如此,何必拘泥這些虛禮?走吧。”
兩人來到醉仙樓,果然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店小二忙得腳不沾地,連連和周圍的客人告罪說已無空位。
“殿下,不若換一家……”
話音未落,掌櫃的已經眼尖的瞧見了玄千機,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熱趕來,躬道:“原來是貴客!雅間早已備好,王爺樓上請!”說完便親自引著玄千機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另一側的包廂,景王面微紅,眼神也有些朦朧,出來時搖搖晃晃。
他一眼瞥見一套屬於郡主規制的華服在不遠,還與一男子並肩而行,姿態親近,頓時怒火中燒,以為是朝華又不安於室,當即步上前,擋住去路,指著玄千機的背影便厲聲呵斥。
“朝華!你個孽障!竟敢又……還有你這狂徒,敢勾引本王兒,看本王不……”
他話音未落,玄千機已緩緩轉過,面平靜無波地看向他。
謝蕪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訝異地抬起頭。
看清面前兩人的面容,景王滿腔的怒罵瞬間卡在嚨裡,酒意都嚇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好半晌才出一句:“秦王?怎麼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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