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玄千機在謝蕪開口之前，已然轉。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去辦。”
他留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了房間，沒有給再問下去的機會。
房門被輕輕合上，室恢復了寂靜。
謝蕪獨自坐在榻上，耳邊反覆迴響著玄千機的話。
原本以為會面對質疑責備，甚至是他忍的怒氣，卻獨獨沒有料到會是這般全然的理解。
夜漸深，謝蕪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難以眠。
他為什麼不怪？
那“符”顯然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以他素日里殺伐果決的子，怎麼會對此等背叛行徑如此輕拿輕放？
還是說……
他其實背後有更大的計劃？
……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桃么便準備伺候謝蕪起。
卻見謝蕪早已醒來，正靠坐在床頭，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神懨懨，顯然一夜未曾安枕。
“小姐，”桃么心疼地上前，“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還是沒休息好？臉這樣差，要不奴婢去回稟殿下，就說您子不適，今日就不出門了吧？”
謝蕪了作痛的額角，強打起神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沒事，只是昨夜睡得淺了些，梳妝吧，別讓殿下久等。”
桃么見堅持，只得嚥下勸的話，手腳麻利地伺候梳洗。
謝蕪興致缺缺，連平日裡最喜歡的幾支玉簪都懶得挑選，只讓桃么梳了個最簡單的髮髻，穿了素淨的常服，未施黛，便出了門。
來到前廳時，玄千機已等在那裡。
他今日亦是一墨常服，了幾分朝堂上的凜冽，卻更顯姿拔。
見謝蕪進來，他目落在難掩疲憊的臉上，微微一怔。
“沒睡好？”他開口，聲音比平日更低沉幾分。
謝蕪心頭正被各種雜思緒纏繞，聽他發問，那因失眠和焦慮而生的煩躁竟一時沒住，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衝意。
“是沒睡好，殿下看不出來嗎？”
話音落下，廳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連侍立在一旁的喬穆都下意識地垂低了頭。
玄千機明顯愣住了，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愕然，靜靜地看著，沒有接話。
謝蕪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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