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心中冰涼一片。
喬客提供的小道資訊,前提是能出城。
如今城門閉,連城都出不去,地圖便了無用之。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雲母不甘心地問,“比如,疏通守衛?或者尋找其他秘的出口?”
老商人搖頭:“沒用的!這次是國王直接下的令,誰敢徇私?抓到就是殺頭!至於秘出口?城牆那麼高,守衛巡邏那麼,哪裡找得到?”
他看了看雲母們的馬車和行裝,好意勸道,“我看幾位還是趁早掉頭,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吧,強行過去,真的會死人的!”
一時間,幾人心中殘存的僥倖澆得心涼。
馬車在夜中調轉方向,沉默地駛回西越提的宅院。
回到宅中,西越提得知城門閉的訊息,本就因宿醉而憔悴的臉更添幾分灰敗。
他拍著大,連連嘆氣,言語間滿是懊悔:“哎喲!這事鬧的!都怪我!昨晚非要辦什麼勞什子餞行宴,喝得誤了時辰,耽擱了正事!這下可如何是好!”
他一邊說,一邊眼去瞧站在一旁,面冷峻的雲母,以及眉宇都是憂的趙鏢頭。
趙鏢頭抱臂而立,邦邦地道:“西越提老闆,不是我等埋怨,這趟鏢,本就說好時辰,如今因你設宴誤事,致我等行程阻,滯留險地,後續若有差池,這責任……”
雲母抬手,制止了趙鏢頭未盡之言:“事已至此,互相埋怨無益,如今城門既閉,強闖是下下策,我們暫且安頓下來,再圖後計,只是,”看向西越提,目銳利,“還需你多費心,打探清楚這城門令的詳,以及是否有無轉圜之機。”
西越提連忙點頭:“夫人放心!此事包在我上!我這就派人去打聽!定給夫人一個代!”
眾人各自散去,心都蒙著一層厚厚的霾。
回到廂房,桃么關房門,小聲道:“小姐,方才要不是有人提醒,我們這樣闖過去,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謝蕪坐在桌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糙的桌面,眉頭鎖,緩緩搖頭:“桃么,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桃么不解。
“保障居民安全,防止細匪混……”謝蕪重複著那老商人的話,眼神卻越發清冷,“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可如今赤巖城是西月邊境重鎮,並非大燕兵馬兵臨城下、危在旦夕之時,突然下如此嚴令,日落即閉,違者殺……這不像常態的城防加強,倒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在防備什麼裡面的人出去,或者是在等待什麼重要人或事。”謝蕪說出自己的猜測。
想起喬客曾提及公主大婚,心中不安。
桃么似懂非懂,但見小姐神凝重,也跟著張起來:“那我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裡很久?”
“但願不會。”謝蕪低語,心中卻無把握。
接下來兩日,宅院的氣氛明顯變得焦躁。
西越提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回來得支支吾吾,只說令是國王特旨,暫時看不到鬆跡象。
雲母面上雖維持著鎮定,但手頭那些貨拖延不得,眼底的焦躁愈發明顯。
趙鏢頭幾個人更是整日板著臉,偶爾看向西越提的眼神都帶著不善,私下裡抱怨連連,只覺得夜長夢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