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昌帝下朝後便得知了皇后將謝蕪打天牢的訊息。
他眼眸一深,對邊侍嘆道:“皇后正在氣頭上,朕此刻也不好強行干預,去傳朕旨意,太醫院若有人能治好皇后的病,重賞。”
然而,太醫院諸位太醫番上陣,湯藥、針灸、推拿試了個遍,皇后那手臂依舊綿無力,連抬起都困難。
皇后在宮中大發雷霆,太醫們戰戰兢兢,束手無策,訊息也漸漸傳到了宮外。
與此同時,京城一家臨街的酒肆,正在獨自小酌的薛先生,恰好聽到了鄰桌几個行商的議論。
“聽說了嗎?宮裡的皇后娘娘違和,據說是被秦王府那位醫仙給治壞了!”
“啊?就是那個得了薛先生真傳的謝姑娘?不能吧?”
“千真萬確!現在人都在天牢裡關著呢!太醫院都沒法子,看來是闖下大禍了!”
薛先生執杯的手一頓,眉頭皺起。
他立刻放下酒杯,丟下一塊碎銀,起便走。
他攔住那議論的行商,仔細詢問了幾句,心中便已猜到大半。
定是阿蕪那丫頭連日勞累,心神耗損,行針時出了岔子。
“唉,這孩子……”薛先生嘆了口氣。
他沒有猶豫,立刻尋了匹快馬,日夜兼程趕回京城,徑直宮求見皇后。
儀宮,皇后見薛先生來了,心中先是升起一希,隨即又想起正是他這徒弟害得自己如此,不由得遷怒道:“薛先生,你教的好徒弟!可是回來看本宮的笑話?”
薛先生恭敬行禮:“娘娘言重了,劣徒學藝不,衝撞,老夫為師長,難辭其咎,特來請罪,並願盡力為娘娘解除病痛。”
皇后冷哼一聲,但眼下確實無人能治,只得下怒火,出手腕:“罷了,先生若能治好本宮,之前之事,本宮或可酌考量。”
薛先生仔細診脈,又查看了皇后手臂的況,心中瞭然。
他取出金針,刺幾個關鍵位。不過一刻鐘,皇后便覺那麻木的手臂漸漸有了知覺,一暖流隨之湧。
“娘娘,請試著一手指。”薛先生沉聲道。
皇后依言了左手食指,雖然還有些僵,但那失去控制的覺確實消失了。
薛先生一邊收針,一邊試探地開口:“娘娘,阿蕪此番失誤,固然有錯,但究其源,乃是因白日為娘娘盡心醫治,夜晚還需持偌大王府,更要應付京中宵小對王府產業的刁難,心力瘁之下,方有此失,醫者亦是人,非是神佛,力亦有窮盡時,說起來,亦是老夫考慮不周,若早日歸來,或許能避免此事。”
皇后此刻病痛解除,心大好,又聽薛先生提及王府被刁難之事,再想到謝蕪之前確實每日早出晚歸,臉憔悴,心中的怒火便消減了大半。
沉片刻,道:“先生醫通神,本宮激不盡。既然先生親自說,那謝蕪便放了吧。”
……
天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