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西市長風鏢局門口已是人馬喧囂。
雲母一利落的深騎裝,正與鏢頭低聲代著什麼,見謝蕪帶著桃么準時出現,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
迎上前:“謝姑娘果然守信,有魄力,我還以為你會猶豫。”
謝蕪微微頷首,神平靜:“夫人過獎,既已約定,自當履行。”
今日的樸素裝扮與沉靜氣質,與這嘈雜的鏢局環境有些格格不。
雲母不再多言,轉對那位臉上帶疤的鏢頭高聲道:“趙鏢頭,這兩位是我的貴客,這趟就跟著你們走,務必保證們一路平安,不得有毫閃失,若出了岔子,你我之間的生意,也就到頭了。”
趙鏢頭目掃過謝蕪和桃么,尤其在謝蕪那即便穿著布也難掩清麗廓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抱拳:“雲夫人放心,我長風鏢局的招牌,不是紙糊的,既接了您的託付,必當周全。”
隨即,便有鏢師引著謝蕪和桃么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上車前,雲母特意遞過來兩條灰撲撲的頭巾和麵罩:“路上風塵大,戴上遮一遮,也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煩。”
謝蕪明白這是掩飾份之舉,從善如流地接過,和桃么一起仔細戴好,只出一雙眼睛。
馬車隨著鏢隊啟,很快便駛離了京城繁華之地,道路逐漸變得崎嶇不平。
桃么看著窗外越來越偏僻荒涼的景,忍不住低聲憂心道:“小姐,這路瞧著已經越走越偏了……我們……”
謝蕪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聲音過面罩顯得有些悶。
“無妨,我們是秦王府的人,何況管家知道我們是跟雲夫人走的,是個聰明人,所求是利,而非與我們結仇生事,眼下,我們與利益一致。”
桃么想了想,覺得有理,略微放鬆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嘟囔:“可是這路也太顛了,吃食也……”
沒說完,但意思也已經不言而喻。
謝蕪搖搖頭,“既然是出門,自當一切從簡。”
中午歇腳時,鏢局眾人圍坐在路邊樹蔭下,啃著乾的烙餅,就著涼水。
雲母單獨給謝蕪和桃么分了兩張餅和一囊清水,已是特殊照顧。
桃么看著那糙的餅子,再看看自家小姐默默接過,小口地咀嚼著,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小姐,您何曾吃過這個……”聲音哽咽。
“無妨,能果腹即可。”謝蕪低聲安,目平靜。
實際上,當初遇到阿牛和牛芳幾人的時候,日子過的比現在還要不堪一些。
很快,謝蕪注意到有幾個年輕鏢師在不遠打量們,眼神帶著探究和些許不易察覺的輕蔑,似乎覺得們是累贅。
並不理會,吃完自己那份,又將水囊遞給桃么。
下午繼續趕路時,路途更加難行,馬車顛簸得厲害。
謝蕪即便不適也強忍著,未曾抱怨一句。
那位趙鏢頭和幾個老練鏢師將謝蕪的一舉一看在眼裡,那最初的輕視排斥淡化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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