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呢？”玄千機猛地打斷他，語氣是難得失控的意味。
甚至一把揪住校尉的領，“桃么呢？”
校尉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魂飛魄散：“謝姑娘…………被那些人抓走了！桃么姑娘為了護，被打重傷，軍醫正在全力救治，但……但況不妙……”
玄千機鬆開手，看向那片狼藉的戰場，目掃過地上的跡，掃過那些傷士兵悲痛的眼神，最後定格在謝蕪帳篷的方向，那裡空空。
他心策劃的伏擊，不僅撲了個空，反而被對方劫走了他最在意的人。
他自以為算無策，卻將阿蕪置於了最危險的境地。
如果他沒帶銳離開，如果他沒有默許留下，如果……
“千機！”蕭明淵急步上前，“冷靜！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玄千機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睛赤紅，“是我帶走了所有人！是我把一個人留在了這空營裡！是我害了。”
蕭明淵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模樣，心中自然也不好，但此刻他卻深知此刻絕不能。
“千機！現在說這些無濟於事，謝姑娘被他們帶走，他們既然選擇生擒而非當場格殺，必是另有所圖！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救回來！眼下你若是自責發怒，只怕正好會中了他們的下懷！”
玄千機又何嘗會不知道這一點？
他閉上眼，不多時又睜開，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他強迫自己將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緒下，轉向校尉，聲音冰冷得沒有一溫度：“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走了多久？人數，裝備，有無傷員拖累，說清楚。”
校尉連忙將所知況一五一十稟報。
聽完，玄千機沉默片刻，對蕭明淵道：“殿下，營中的事就要有勞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至於我，我帶人去追。”
……
崎嶇的山道上，謝蕪雙手被糙的繩索反綁在後，被一名西月護衛推搡著前行。
山石嶙峋，荊棘叢生。
的早已被刮破，的皮上添了不細小的痕。
秦明堯走在隊伍稍前的位置，與月茗並行。
月茗起初還因俘虜了謝蕪而有些興，但山路難行，很快便氣地抱怨起來，時不時要人攙扶，或乾脆讓護衛揹著走一段。
秦明堯面上應付，目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謝蕪。
一次休息時，月茗被侍扶著去溪邊整理儀容。
秦明堯走到被扔在樹下的謝蕪面前，解下腰間水囊，遞了過去，低聲道：“喝點水。”
謝蕪抬起眼，那雙曾經清澈溫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憎惡與嘲諷。
看也沒看那水囊，聲音沙啞：“賣國求榮的叛將，也配施捨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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