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餘聽謝蕪問起東陵玉,略一思忖,便想到了喬客。
此人通曉西月事務,對玉石似乎也有研究,或許知道些門路。
他尋到正在整理文書的喬客,狀似隨意地問道:“喬先生,你可知城中或附近黑市,何能尋到質地尚可的東陵玉?不需頂級,但求溫潤清雅。”
喬客手中作一頓,抬頭看向柯餘,眼中閃過一訝異:“東陵玉?柯先生怎的突然問起這個?此確實稀罕。”
柯餘倒也不瞞他:“是謝姑娘託我打聽。”
喬客放下手中的文書,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神間若有所思。
謝蕪並非痴迷珠玉玩之人。
此前雲夫人所贈那枚東陵玉佩,甚至不知其貴重……”
他突然想起來那日自己討要玉佩被拒,一個念頭劃過——難道,是為了自己?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猛地一震,一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酸瞬間湧上,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竟將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喜好記在心上,甚至特意為此費心尋。
“喬先生?”柯餘見他忽然走神,眼神飄忽,臉上神變幻不定,不由出聲提醒。
喬客猛地回過神,迅速斂去眼中異,掩飾地輕咳一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抱歉,是在下失態了。”
他頓了頓,整理思路道,“東陵玉確實難尋,不過在下倒知道早年有一位往來東西的行商,曾在赤巖城黑市留有一批未及帶走的玉石原石,其中或許有些邊角料,或可過這條線打聽,即便沒有東陵玉,也有些品質不錯的和田青玉或岫玉。”
“有勞喬先生指點。”柯餘將資訊記下,拱手離去。
喬客著柯餘離開的背影,取下來腰間掛著的另外一枚玉佩,心中那份悄然萌芽的愫,因這份意料之外的而愈發清晰洶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文書上,只是那字跡,似乎都染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心緒。
……
接下來的日子,赤巖城在表面的平靜下鑼鼓地運轉。
玄千機雖遠征在外,但與後方的書信往來並未斷絕,每隔幾日便有加信使穿梭於王都與赤巖城之間。
謝蕪每次接到玄千機的信,都是最安心也最揪心的時刻。
信中,玄千機大多言簡意賅,報喜不報憂,只說進展順利,已功潛王都附近,正伺機而,讓不必掛心,安心養傷,守好赤巖城。
偶爾也會提及一兩句對的思念,措辭含蓄,卻足以讓謝蕪臉頰微熱,心中甜織。
總會在燈下細細閱讀,然後認真回信,告知城中況,喬客投誠後的助力,雲母已平安返京,桃么傷勢漸愈……
也總是不厭其煩地叮囑他務必謹慎,保重自。
然而,這一日收到的信,卻讓謝蕪的心陡然提了起來。
信是玄千機親筆,字跡比以往略顯急促:
“阿蕪見字:王都事或有變,西月國已經察覺我們迂迴的意圖,正調兵遣將,恐怕有回防或另派軍馬襲擾赤巖、斷我們後路的嫌疑,你在赤巖城裡,人心未穩,防務重中之重,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保全自為上。”
。餘柯與穆喬來召刻立,重凝臉蕪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