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對這藥頗為稔。”謝蕪語氣平淡,看著蕭倩倩的目卻帶著審視。
蕭倩倩眼神躲閃了一下,手指絞了帕子。
“不瞞謝姑娘,嫁崔家後,崔泉時常不著家,下人也看人下菜碟,我夜不能寐,漸心疾,私下裡尋過不大夫,翻過些醫書,這地黃……便是在那時知道的。”
抬起淚眼,著謝蕪,“昔日是我不懂事,與姑娘為難。如今,我是真心想向姑娘賠罪,也是真心……想幫一點忙,絕無他意。”
說得真意切,但謝蕪心中的警惕並未放鬆。
蕭倩倩的轉變太快,所求又似乎過於單純。
“你的心意,我領了,往事我也已經不在乎了,不必再提。”謝蕪語氣依舊疏離,“至於這禮,無功不祿,你若無他事,還請回吧,太子殿下那邊離不得人。”
蕭倩倩對於謝蕪的拒絕,是有點意料之中的。
但就這樣走了,心裡又覺得實在是不甘,於是咬了咬,上前一步,聲音抖:“謝姑娘,我今日來,的確是也有事想要求您。”
聽到這,謝蕪這才多多的嚴肅起來。
“謝姑娘,我如今在崔家,如同水火,日夜煎熬,姑娘深得秦王殿下信重,不知道可否在王爺面前替我言幾句?我只求和離,離開崔家!哪怕青燈古佛,也好過如今這般!”
話音剛落,眼中淚水已經滾落。
謝蕪心中瞭然。
然而,手他人婚姻,尤其是涉及崔家這樣的世家和蕭家,絕非易事,更可能引火燒。
正要開口回絕,院外忽然傳來了宮的聲音。
“太子妃娘娘駕到——!”
蕭倩倩臉驟變,慌忙用袖子了眼淚,後退兩步,低下頭。
謝蕪也立刻起相迎。
周玉扶著宮的手,款步而。
目在謝蕪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了一旁垂首的蕭倩倩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蕭倩倩連忙行禮:“臣婦崔蕭氏,參見太子妃娘娘。”
“蕭倩倩,”周玉聲音聽不出喜怒,“本宮倒是不知道,你和這位謝姑娘還是好友,怎麼,方才你們是在敘舊嗎?”
“敘舊”二字,被咬得別有意味。
蕭倩倩頭垂得更低:“回娘娘,臣婦是聽聞謝姑娘醫高明,心中仰慕,特來請教一二,不敢打擾娘娘與謝姑娘正事,臣婦這便告退。”
說完,又對謝蕪飛快地低語了一句,語速極快,若非謝蕪離得近且全神貫注,幾乎聽不清。
“三日後未時,醉玉樓天字三號房,若你有意,我會在那等你,還有……用那藥前,務必留心殿下上……是否有蠱跡。”
蠱?!
謝蕪心頭劇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