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猜錯了?
謝蕪這樣想著,便去找到了薛先生。
聽完了事的原委之後,薛先生心裡一邊慨著謝蕪的大膽,一邊將琉璃瓶接過來,湊到燈下,用金針撥弄觀察了片刻,又聞了聞罐口殘留的氣息,臉越來越凝重。
“這……這不是普通的子母連心蠱!這是‘百足蠱’!一種極其損的蠱毒!”
“百足蠱?”謝蕪從未聽過此名。
“此蠱培育極難,需以百種寒毒蟲互相廝殺吞噬,最後存活者再以特殊煞之地滋養,方能蠱,以宿主氣為食,並能釋放寒毒素,緩慢侵蝕宿主心脈,發或加重一切心疾、寒症!因其形態似百足蟲之須,故得此名。”薛先生從前也只是在醫書上聽過這樣的蠱毒之,不曾想有生之年居然真的遇見了,“若長期靠近,尤其是脈相連或氣息相通者,也可能被毒侵染,出現類似症狀!這就能解釋為何太子妃脈象也有患!”
謝蕪心下了然,隨即急問:“先生,此蠱可能解?”
薛先生眉頭鎖,在殿踱了幾步:“此蠱用常規驅蟲解毒之法,恐會激得蠱蟲瘋狂反噬,直接要了宿主命!需以極至剛,卻又溫和不傷本的藥,慢慢化去其寒之毒,再輔以特殊手法,徐徐圖之……”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謝蕪:“丫頭,方才你不是說有人送了‘地黃’呢?”
謝蕪連忙取來。
薛先生接過,仔細嗅聞,甚至刮下一點末嚐了嚐,眼睛一亮。
他當機立斷,“丫頭,你立刻回去,將老夫藥箱最底層那個紫玉瓶裡的‘九轉還丹’取三粒來,以此地黃煎湯,化開丹藥,先給殿下和娘娘各服一份,穩住心脈,抵毒!老夫要立刻開爐,煉製剋制此蠱的主藥!這期間,殿下和娘娘邊絕不能離人,需你寸步不離,仔細觀察,若有任何異常,立刻再喂一粒還丹,並用地黃湯灌下!”
“是!”謝蕪毫不遲疑,轉便去取藥。
待取了丹藥回來,薛先生已匆匆趕往東宮臨時闢出的製藥房。
謝蕪定了定神,先按薛先生所說,用那珍貴的百年地黃煎了湯,化開“九轉還丹”,小心翼翼地先給昏迷的太子喂下,又端了一碗給周玉。
周玉看著那黑褐的藥,又看看琉璃罐中令人作嘔的蠱蟲,臉上盡失,手指抖著接過藥碗,“這都是什麼?剛才那些東西……”
“方才從殿下出來的便是蠱毒。”
謝蕪將這件事簡單的解釋了兩句,聲音溫和平靜。
“娘娘,此藥能護住心脈,抵毒,薛先生已去煉製解藥,不用太過擔心。”
周玉心裡的焦躁不知道為何奇異地被平下來,仰頭將苦的藥盡數灌下。
等藥效發揮的功夫,謝蕪仔細檢查了太子的傷口和脈搏,暫時無異樣。
轉向周玉,語氣鄭重:“娘娘,眼下蠱蟲雖被引出部分,但源未除,殿下與您皆需嚴看護,薛先生煉藥非一日之功,在此期間,恐有反覆,民懇請娘娘,暫與民一同住在於殿下寢殿之,以便隨時應對。”
周玉此刻早已六神無主,聽到這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本宮這就讓人將所需之搬來。”
……
之後,謝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蕭明淵的榻邊,每隔一刻鐘便他和周玉診一次脈,觀察他們的面和呼吸。
然而,周玉只要稍稍靠近蕭明淵,哪怕只是心緒波加劇時,的臉便會驟然一變,口傳來陣陣沉悶的絞痛,呼吸也隨之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