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陛下掛心了。”蕭明淵虛弱地笑了笑,目狀似無意地掃過跟在榮昌帝後的玄千機,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一尚未完全散去的繃氣息。
他心中瞭然,定是方才在宮中有了齟齬。
他咳了兩聲,故意岔開話題,看向玄千機:“千機也來了?謝姑娘可安好?那牢裡……實在是委屈你們了。”
玄千機微微頷首:“謝太子殿下關心,阿蕪已無大礙,正在府中靜養。”
蕭明淵嘆了口氣,對榮昌帝道:“陛下,此次西境大捷,全因千機運籌帷幄,若有言辭衝撞之,還陛下看在他立下大功的份上,多多海涵。”
榮昌帝臉上的笑容不變,拍了拍蕭明淵沒傷的那邊肩膀:“明淵說的是,秦王乃國之棟樑,此番又驚不小,朕豈會怪罪?你好好養傷,朝中之事,不必憂心。”
他又溫言問了幾句,叮囑太醫好生照料,便以不打擾太子休息為由,起駕回宮了。
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目在玄千機上停留了一瞬。
寢殿只剩下玄千機和蕭明淵,以及幾名可靠的心腹侍。
蕭明淵臉上的虛弱和笑容瞬間斂去。
他示意侍退到外間守候,才低聲音對玄千機道:“你與陛下是不是為了張志宇那廝起了爭執?”
玄千機沒有否認,簡單說了兩句。
蕭明淵冷笑:“果然,他這是想借題發揮,敲打你我。”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帶著一寒意,“而我這次遇刺,也絕非偶然。”
“查到了?”玄千機眼神一凝。
蕭明淵示意旁一名心腹侍衛上前。
那侍衛從懷中取出一,用乾淨布帕託著,赫然是一枚打造巧的銅製腰牌,上面刻著一個古的“景”字,背面還有獨特的暗紋。
“刺客雖服毒,但在搏鬥中被砍下了一小片角,裡面著這個。”
蕭明淵指著那腰牌,眼中怒火與忌憚織,“這暗紋是景王府蓄養的死士獨有的標記。”
“竟然是他。”玄千機眉峰蹙起。
“他先是利用柳文彥那個糊塗蟲將我們下獄,想讓我們不明不白折在裡面,此計不,又在我剛回東宮時行刺。”蕭明淵咬牙道,“這是想渾水魚,攪朝局,他好從中漁利。”
玄千機沉默片刻,外患剛平,憂又起。
“你的安危是重中之重。”玄千機沉聲道,“東宮護衛必須徹底清查,所有可疑之人一律調離或控制,日常飲食起居,需有專人試毒查驗。景王此番失手,未必會罷休。”
蕭明淵點頭:“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千機,你也要小心。你手握兵權,又剛立大功,是景王的眼中釘,也是……某些人的心頭刺。”
“我明白。”玄千機站起,“你且安心養傷,外面的事,我會留意,景王……既然他跳出來了,總會有出馬腳的時候。”
離開東宮時,天已近黎明。
玄千機回頭了一眼巍峨的宮牆,眼神幽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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