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周文煥率先開口，聲音因為激而抖，“今日之事，簡直是奇恥大辱！天化日，天子眼前，竟敢對太子殿下行刺！這分明是衝著殿下來的，是要絕我東宮本啊！”
李鐸更是義憤填膺：“豈止是行刺太子！那賊子分明也想對秦王殿下不利！如此猖狂，如此周，若說背後無人指使，三歲孩都不信！除了景王，還能有誰？！”
一名子火的軍將領猛地一拍桌子，杯盞跳：“狗屁的疏於防範！景王府是什麼地方？今日又是什麼場合？刺客能輕易混，還能攜帶利刃毒藥，沒有鬼接應，鬼才信！我看就是他景王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先假意行刺陛下，製造混，再趁機對太子和秦王下手！其心可誅！”
“對！定是如此！”
“景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殿下，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必須稟明陛下，嚴懲景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緒激，將景王罵得狗淋頭，殿一時充滿了憤怒的聲浪。
他們抑了太久，從太子首次遇刺被清洗，到今日險些喪命，積攢的怒火和恐懼在此刻發。
“夠了！”玄千機沉聲開口。
眾人一怔，看向他。
玄千機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太子蒼白的臉上：“太子殿下需要靜養，你們在此喧譁，於事無補，反而添。”
他頓了頓，對福安道，“你安排諸位大人到偏殿稍歇，上些安神茶。”
福安連忙應下，連請帶勸地將那些猶自憤憤不平的員引了出去。
殿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太醫和幾個伺候的宮人。
玄千機走到榻邊，仔細看了看蕭明淵的況，又低聲詢問了太醫幾句，心中已有計較。
此刻憤怒無用，景王近日來的舉顯然已經步步，若是再不採取一些措施，只怕會愈發變本加厲。
他轉走到外間，周文煥、李鐸等人已在那裡等候，雖不再高聲喧譁，但眼中怒火未熄，齊齊看向他，等待他的決斷。
“秦王，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周文煥不甘地問。
“算了？”玄千機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景王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正面彈劾他行刺，沒有確鑿證據，只會打草驚蛇，反被他倒打一耙。”
“那……”
“我離京這段時間，你們可曾留意景王及其黨羽有何異？”玄千機問。
李鐸沉道：“景王表面低調，但其門下幾個掌管錢糧、漕運的員，近來作頻頻，尤其是戶部度支司郎中吳啟明，與景王府往來切，上月暗中批覆了一筆數額巨大的軍糧採買，走的是應急特批的路子，但最終那批糧食的流向……似乎有些蹊蹺。”
另一名負責監察的員介面道：“北境幾個衛所近期上報的軍糧損耗異常偏高，而與景王府有牽連的糧商，卻囤積了不陳糧，價格得極低，似乎在準備出貨。”
玄千機聽到這些，已經有了計劃。
他看向幾人，“將你們手中的賬目、人證，全部整理出來，務求詳盡確鑿，先把吳啟明和那幾個糧商咬死。”
周文煥立刻明白了：“殿下是想……先剪其羽翼，斷其財路，再順藤瓜？”
“不錯。”玄千機點頭，“此事要快，要準，明日早朝之後，我會設法將風聲遞到史臺和戶部清吏司。你們做好準備，一旦時機，立刻發。務必要讓此事在朝堂上掀起波瀾，讓陛下不得不嚴查。”
“是！下明白！”幾人神一振，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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