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想,這些被強行剝離宿主、卻依然生龍活虎的蠱蟲,或許日後對研究此蠱有所幫助。
然而,還未等息片刻,榻上的蕭明淵忽然再次劇烈地搐起來。
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原本稍顯平穩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微弱,未被包裹的皮下,那些蛄蛹的痕跡再次瘋狂顯現。
“不好!”謝蕪心頭一,知道這是蠱蟲反噬。
立刻撲到榻邊,一手按住蕭明淵因搐而揚起的手臂,另一隻手快速捻起金針,刺他前幾要位,試圖強行鎮定其紊的氣和狂躁的神經。
同時,頭也不回地急聲道:“藥!九轉還丹化地黃湯,快!”
守在旁邊的醫早已嚇得手足無措,聞言慌忙照做。
謝蕪接過藥碗,強行將溫熱的藥一點點灌。
不多時,蕭明淵的搐漸漸平息下去,皮下的蛄蛹也緩緩沒,呼吸雖仍微弱,卻不再那般駭人地急促。
但謝蕪知道,這僅僅是又一次的暫時制,源未除,下一次反撲只會更兇險。
不敢有毫懈怠,守在榻邊,一遍遍為蕭明淵診脈,觀察他最細微的變化,不時調整金針,喂服量藥湯。
……
窗外天由濃黑轉為深灰,又漸漸出熹微的晨。
整整八個時辰的守候,不眠不休,謝蕪的臉也蒼白起來,眼底佈滿了。
就在晨徹底照亮窗欞,殿宮燈漸次熄滅之際,一陣急促而略顯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薛先生的大嗓門,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丫頭!丫頭!藥煉了!快!快給太子服下……咦?”
薛先生一陣風似的衝進寢殿,手裡攥著一個溫潤的玉瓶,上還帶著丹房特有的煙火氣和藥香。
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目驚疑不定地掃過殿——
蕭明淵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臉雖差,卻並無預想中那種瀕死的灰敗。
周玉在榻上昏睡,氣息也尚可。
而謝蕪雖然形容憔悴,但眼神清明,正收回搭在太子腕間的手。
“這……”薛先生愣住了,他預想中趕來時應是太子命懸一線,甚至可能已經……
怎麼況似乎比他離開時還要稍好一些?
“先生,您可算來了!”
謝蕪見到薛先生,繃的心絃終於稍稍一鬆。
言簡意賅地將過去八個時辰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薛先生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